但若是站在凤君的角度,倒也算得上是先发制人了。
国师垂眸道:“还未恭喜凤君腹中是双胞胎呢。”
林清雅迟疑了一下,笑道:“本宫先前也没料到,不过这的确是本宫的福气。”
国师怎么会知道他腹中是双生子呢?尽管他知道国师神通广大,但就这么骤然提起仍不免让他有些不安和警惕。
若是太后当真拉拢了国师,那么对他势必不利。
林清雅眼中的眸光微微流转,忽然也提起了先前他同国师的约定——
“当时国师曾应允本宫……不知如今国师是否还记得呢?”
国师怔然了片刻,又听凤君低声对他说:
“若国师心意未改,本宫必不会食言。国师这等人物,待在宫中未免可惜了……”
林清雅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是因为他并不打算轻易将国师拱手让给太后,有国师相助,许多事情也变得容易许多。
尽管此刻他并不知道国师究竟被太后说动了几分,他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国师站在他这一边。
只有这样,才能护自己周全,才能保腹中皇嗣无恙。
太后……已经让他心中生出隐隐的不安了。
国师听着凤君那一席话,沉默不语。
诚然凤君给出的筹码正是他想要的,但是若在同等的筹码之下又添上一分情理在,那么选择谁,自然不言而喻了。
他起身同凤君告辞:
“臣还有些要事要准备,就先向凤君告退了。”
似丝绸缎一般光滑柔顺的银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至肩头,每一个动作都让人挑不出错来。
凤君望着那道白色身影,嘴角蓦然牵扯出一抹笑意:
“……既然如此,国师就先去忙吧。”
若他看不出国师这番逃避的意味代表着什么,那林清雅就枉在当这个凤君了。
如今林清雅倒是愿意看到国师对任何人都不为所动的一面,若谁都不帮……那么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国师回到那座早就为国师备下的宫殿,他沐浴焚香,一头半湿的发披在肩上,专心的占卜。
然而这回的结果意料之中,却又有些意料之外——
“凤君的凤命不改……但这中间的起落变数究竟因何而来?”
“为何从盛转衰后又转衰为盛?”
难不成……太后会败吗?
*
祭天大典是天下的盛事,尤其是能看见不少身着异服的邻国使臣前来朝贺,这对于城中的百姓来说也是一件新鲜事。
因此当众国的马车缓缓驶进京城时,不少百姓在道路两旁驻足观看,不时发表自己的看法和意见——
“这越国的马车可真漂亮!啧啧啧……她们不是说今年不来了吗?怎么如今还赶着在头一个?”
“你不知道?越国是最信仰国师的了,怎么可能放弃这个见国师的大好机会呢?哎,不是说她们越国还贼心不死想拉拢国师吗?”
两名路人非常认真且火热的讨论着从宫中流出的八卦,然而突然感觉背后升起一股凉意,抬眼——
那走在越国马车旁边的侍从可不就是狠狠瞪了她们一眼怎么的!
两人连忙往人堆里藏了藏,心想这么个大好日子她们还是低调点好,人家好不容易来一回,总得尽东道主的情谊吧?
而有序从宫门驶入的马车中,有一队人马相当惹人注目,倒不是因为装扮衣着有多惹眼,只是在一众盛装出席的使臣中,她们均身着黑衣且遮面。
而她们的马车上也刻着“上弦月”的印记,瞧着神神秘秘的,着实不像什么正经使者。
有百姓小声地嘟囔道:“这不就是杀手来着吗?”
“咳咳咳……不懂别乱说,月流的习俗就是这样,我听说她们祖上就是杀手出身……哎呀!你不觉得她们穿这身还挺适合的吗?显得老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