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初终究无法成为这两个孩子正大光明的“娘亲”。
而在最初的时候,他也不会在私底下这么教两个孩子。
毕竟日后的变局说不清,而孩子童言无忌,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取了,被牵连的不止是一人,而是涉及此事的所有人。
所以季清初即便是这两个孩子的亲生母亲,也无法被这两个孩子知晓。
说到底,到底是他亏欠了女子。
这份亏欠是他注定的。
林清雅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因此想要弥补季清初的心也越发强烈:
“最近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听见男子忽然间这么问,季清初愣了一下,将放得温热的安胎药端到凤君面前,笑意盈盈的说:
“那凤君就将这安胎药喝了吧。”
林清雅因女子的举动愣了一下,到底还是伸手接过,慢慢的小口将那碗安胎药喝完。
季清初则埋头在精致的碟子里找瞧着更顺眼的山楂,最后挑了一颗喂到了凤君嘴里。
虽然还有两个月才可能生,但季清初瞧着凤君如今硕大的肚子,心里总有些不安,于是即便是祭天大典在即,要忙着布置皇城内的防守,她仍然会抽出时间过来陪一陪凤君。
毕竟……
凤君腹中怀的是她第一个孩子呢。
怎么想都觉得新奇和不可思议。
“傻笑什么?”林清雅吐出山楂的核,抬眼便瞧见女子嘴边挂着一抹有些呆气的傻笑,不由得随口问了一句。
季清初贴着凤君的肚子喃喃道:“怎么办凤君,一想到你要生孩子,我就好紧张……”
这大概是……初为娘亲综合症?
林清雅放缓声音,心被一股暖意填满,叹息似的说:
“紧张什么,本宫怀都怀了,当然也会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
“喝了吧,我想你也是不敢去找太医瞧的,诺——”
明翠悄悄从小厨房将另外一碗安胎药端进了他们屋中,虽然知道绿岫如今不该怀上这个孩子,但是瞧见绿岫那副憔悴却还是强撑着的模样,仍旧免不了心疼。
既然是凤君日常服用的安胎药,想必对绿岫也是有作用的。
他就算是希望绿岫将这个孩子打掉,但也不希望看着绿岫因为太过操劳和担惊受怕,最后意外的让这孩子掉了。
若是那样,势必也会对绿岫的身子造成极大的损伤。
而绿岫大概是没有想到明翠居然会这么做,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渐渐的放松下来,接过那碗安胎药一饮而尽。
他用手背拂去嘴角的药汁,低声道:“多谢。”
明翠坐在凳子上,听见这话不免一笑:“往日可没见着你这么客气,今夜是啼莺在外头守夜,我也不用过去了,横竖还有她在……”
明翠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而在提到话中的那个“她”时,绿岫眼中闪过黯淡之色,喃喃道:
“今夜……她还是在陪着凤君吗?”
明翠早就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有些小心翼翼的说:“你也知道,如今凤君身子越来越重了,她会如此上心也不奇怪,毕竟是她的孩子……”
一时之间,明翠都想打自己的死嘴。
好好的说这话做什么?
如今绿岫肚子里不是也怀了她的孩子吗?这么比起来,绿岫说不定又要多想。
绿岫本就心思细腻,如今又有了身孕,也刺激不得啊……
不过明翠的担心似乎没必要,绿岫听了那话心中自然是难受的,但这难受难不成只是这一夜吗?不,早就在之前的日日夜夜,绿岫就已经体会过那般酸涩难言的滋味,但那时他尚且能忍着、不动声色,又更何况是现在呢?
绿岫垂眸道:“不用这么顾忌我,我知道自己不能与凤君相比,凤君许她前程,她待凤君自然也与旁人不同,更何况凤君那样尊贵的男子都愿意为她生子,我又算什么呢……”
明翠轻轻的在绿岫床边坐下,心疼又关切的问:“所以你打算如何呢?难不成真要到瞒不住的那一日吗?你有没有想过你偷偷怀上她的孩子,若是让凤君知晓了,凤君会受多大的刺激?你又不是不知道后宅里的那些事,瞒着主君偷偷生孩子的男子能有什么好下场?”
明翠说的这些,绿岫又何尝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