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翠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次日,是季清初起得最早的一回。
今日她要随凤君在朝堂上垂帘听政,虽然只起到了一个陪衬的作用,但对于季清初来说,还是有些意义非凡的。
众所周知,后宫才是这个小破游戏的主战场,前朝这个版图,几乎没有玩家触碰过。
季清初这一观点是有数据支持的,最开始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她根本不屑在网上找什么攻略。
后来死的次数有一点多了,季清初只好无奈地抓了抓头发,开始在网上搜索。
没有。
季清初铩羽而归,根本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攻略。
看来还是得靠自己啊!季清初心想。
威严的大殿上皇位空悬,一袭紧密的珠帘将这片空间分割,独出一片天地。
凤君身着厚重的凤袍,金色绣线勾勒出大气端庄的图样,只是并未系腰带,担心勒着未凸的小腹。
隔着珠帘望去,男子上半身修长端正、清俊温和,丝毫看不出身怀有孕的样子。
而凤君身旁站立的“男官”低着头,和凤君之间隔着一些距离,安静而立。
林清雅淡然开口:“有事奏禀。”
年岁较长的安相手捧笏板出列,声音低沉:
“北狄在边境屡次进犯,若长此以往,百姓苦不堪言,还望凤君以家国为重,勿以男子心胸度事。”
安相一贯只会拿林清雅男子身份说事,她偏头眼角犹带一抹厉色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媳,随即便有一身着官服的年轻女子出列,朗声道:
“还请凤君以家国为重。”
珠帘后的林清雅皱着眉,但似乎也见惯了这一套,语气依旧温和:
“两位大人请起,并非本宫不愿出兵,只是此事兹事体大,且有景贵侍替母戎边,他以男儿之身做到这份上,实属难得,北狄虽屡次进犯,但有景贵侍屡屡退敌,安相——”
“未免有些多虑了。”
安家这老狐狸,总想着将他手中握着的半块兵符咬下来,但哪有那么容易呢?
但这回似乎不止是安相想向他发难,往日并不掺和其中的花相也捧着笏板朝前迈出一步:
“凤君说的是,俗话说后宫定、前朝安、外患无。”
“但景贵侍以臣侍身份戍边,是否不妥?臣还听说凤君将协理后宫一事交由兰贵侍,越过了后宫中的两位贵君,尊卑一事如何界定?”
林清雅还未开口,就听见花相步步紧逼:
“若无尊卑秩序,后宫岂不是乱作一团?这让前朝的臣子如何信服?还望凤君三思。”
一向和花相不对付的安相也在一旁帮腔:“言之有理,如今陛下不能临政,既然前朝后宫的事无法兼顾,那后宫也该找合适的臣侍协理才是,万不可以亲疏越尊卑。”
两个好狐狸就这样在朝堂之上咄咄相逼,丝毫不顾及凤君身怀有孕。
林清雅明白,花相此举是为了替花琉丽出气,但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压根不给他辩驳的机会。
更何况初晴被他带在身边,这些话自然也会进初晴的耳中,他修长的指骨攥得泛白,直到女子的手伸到桌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翻过他的掌心,在上面写了两个字——
“国师。”
林清雅眉间缓缓展开,不紧不慢地开口:
“如今陛下身体有恙,本宫便找国师日观星象,为陛下和皇嗣算了一卦。”
“卦中何意?”花相略一思忖,问道。
国师在大熙虽无明确官职,也不能以品阶定论,但是这一职位却多少沾着神性,谁都不敢轻易怠慢。
林清雅轻声道:“南有扶摇木,又是苗疆的圣树,国师卦中所言,放扶摇木置于宫中,可引紫气东来,本宫这才想让兰贵侍协理后宫。”
起到一个祈福安心的作用。
“国师也说,命主火的后宫男子掌印会冲撞本宫腹中的皇嗣。”
林清雅叹了口气:“国师之言,本宫不能不照办。”
此话一出,安相和花相齐齐变了脸色。
后宫男子命格主火?
他们儿子就是啊!
凤君之意不就是想说,那兰贵侍代表着吉祥福瑞,他们儿子示为不吉嘛!
珠帘后,男子微微颔首:“两位大人也可去问问国师有何化解之法,本宫身子重,怕是上不了万阶高的观星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