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可以自己独自睡觉的呀。
见女子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绿岫抿了抿嘴,眸中带着彼此十分熟悉的轻讽和刻薄:
“难不成你之前答应我的,都是在骗我?”
“那哪儿能啊!”季清初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语气自然:“坐着说话,整日站着不累吗?”
绿岫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挨着季清初坐下,但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他之前也根本不会想到自己会有和女子平心静气坐下来的一天。
之前?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还能回到之前吗?
季清初瞥了一眼绿岫,清了清嗓子问:“你说你……先不走了是什么意思?”
哈哈,该不会是今晚上真的要留下来跟她一起睡吧?
不太可能吧?
绿岫大半夜的不回去,和他同屋的明翠肯定是知道的。再说,明天后宫众人要过来紫宸宫请安,不少事要他们亲自盯着,哪里……
绿岫:“怎么?你难道不明白?之前你都敢同你的那个相好厮混一整夜,现在……怕了?”
季清初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真想趴在绿岫耳边说一句——
‘咱们这就是在紫宸宫!就是在凤君眼皮子底下呀!’
但实际上季清初镇静一笑,不慌不忙的说:“若是怕,早该怕了。”
这个回答中规中矩,勉勉强强。
绿岫那双狭长薄凉似翠玉的眸子从季清初身上掠过,亲手解下了束腰的腰带,似笑非笑地抬头看向女子:
“剩下的……难不成还要我自己来?”
那一夜的屈辱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是如何颤抖着手宽衣解带,爬上凤君寝宫的那张床榻的。
即便是再来一回,总要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谁能甘心次次品尝痛苦的滋味,如果要堕落,要下坠,他也还是有他的几分清傲自持。
季清初神色复杂地拭去绿岫眼尾那滴泪,微不可察叹了口气,真心实意地说:
“既然怕,怎么还要做这些?”
“别逼自己。”
季清初拢紧绿岫身上松垮的衣裳,手试探性地抚上男子的后腰,见男子毫无反应,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
“好啦~”
表情刻薄凶巴巴的,实际上却在偷偷掉小珍珠。
真是的……
季清初情不自禁地将人抱紧了些,在绿岫耳边轻哼,也试图将那一晚上的事掩盖过去:
“谁说夜不归宿就一定是厮混去了?”
“你瞧……我现在不是什么都没干吗?清清白白的……”
“我又不是禽兽,没你想的这么可怕。”
【绿岫当前好感值:30!】
季清初正想查看绿岫的好感值条,刚好绿岫头顶就自个蹦了出来。
这段时间实在是没怎么注意,原来绿岫的好感值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涨到了30,那这样的话……
绿岫暂时应该不会告发她。
季清初眉开眼笑,托了一下男子稍显丰盈的位置,顺势说道:
“累了吧?咱们早些歇息。”
绿岫咬着下唇,五官线条仍然凌厉:“不赶我走了?”
这不是不太好赶嘛,再说了,别的东西可以作假,但好感值条可是真真实实的摆在眼前的。
季清初毫不犹豫摇头:“我没有赶你走。”
“只不过明翠那里……”
“明翠那里怎么了?”绿岫语气平静地接话,但神色中分明知道季清初想问什么。
噢,看来明翠那里也不用担心。
季清初当即收话,抱着人往自己怀里送了一把,站起身,往床榻的方向走。
冰凉的发丝从季清初肩头落下来,不经意扫过绿岫的颈侧,有些发痒,他不自在地撇过了头。
“这床我也许久没有睡过了,就委屈你跟我挤一块了。”季清初道:“明日起得早,咱们就此歇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