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记星淡淡看着江宿,“你们还住一起?” 睫毛不亦察觉地动了下,江宿面色无常,“是呀,他是我保镖,当然要二十四小时保护我。” 这话倒也没错。 向来心细如尘的江记星或许因为心绪有些乱,没探究到江宿掩饰起的心虚。 “下周元旦回家吃饭,爷爷喊了你们兄弟四个一起坐一坐。” 拜别了江记星,江宿大步去找步斯律。 人们都去露天宴会场了,江宿一眼看到了步斯律,以及王蕊夫人母女。 察觉到步斯律的视线方向,以及那双眸子里所散发出的不曾有过的柔和,王蕊即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女人的忧心 夜色如墨,黑压压的云团落下细薄的雪雨。 跨江大桥路面如油画,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灯在雨幕中划出两道昏黄的光痕。 江宿透过车窗,凝视着对岸灯火通明的城区,目光幽深而沉静。他把车窗降下一线,冷风携着潮湿的雨丝钻入车内,吹散了车厢里沉闷的暖气。 潮湿的寒气带来及时的清醒。 一只宽厚的大手盖在他的头顶,稍一用力,强迫他转过头来。 “想什么呢?”步斯律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他的手仍覆在江宿发顶,轻轻揉了揉他稍湿的发梢。 “没什么。”江宿偏过头,将车窗的线合上,静静地看着步斯律。 光是这样看着,胸口就有些发闷。 “没什么?”步斯律低低笑了一声,指尖顺着他的发梢滑到耳后,不轻不重地捻了一下,然后收回手:“可别故意把自己搞病了,撒娇闹脾气求抱抱,你知道的,一般这种情况爸爸我是不会心软的。” 江宿身子往步斯律那边靠了靠,挑眉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三分挑衅四分兴奋:“哦,那你要怎么不心软?你是说,你还能狠?” 步斯律知道他臭毛病又来了,不禁莞尔一笑,“你是有些字母属性的。” “这话该我说你。”江宿眼角一耷,有些不服气道,“是谁说要好好教我,我成什么样子难道你没有一点责任,你认为自己没有一点责任吗?” “是吗?我的责任。”见他又有兴致拌嘴,步斯律脸上笑容缓缓加深,忽而又收起,开始说正题,“今晚又没和你便宜舅舅说话?” 江宿神色微变,沉默片刻才开口:“他管家有找我。” “然后呢,和你说了些什么?”步斯律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正经。 江宿回忆着雷蒙在卫生间和自己说的话,那个人意有所指,无非就是想让他拉着步斯律步入江家的纠葛里。明里暗里重复诉说步斯律双手不干净,可利用,有手段。 霍家在担心他和步斯律的关系没有铁到一旦他和江家发生冲突,后者会不由分说地站在他这边。 江宿默了片刻,才开口:“他说我和我舅一样的英俊潇洒有派头,但我由于年轻气盛占优势,压了那个桀骜不驯的冷面阎王霍不尊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