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什么意思小宿?” “就是哈,”江宿瞪着一声不吭只顾够手机的步斯律,“有个手段极阴的家伙最擅长把人凭空弄消失,是上世纪封建社会的糟粕产物了。总之你小心就是了,以后我再跟你解释,什么无人小巷,偏僻小路,统统都不要走了,最好搬到警署边上或消防大队边上去住,但凡有不对劲就喊一声,照我说的做就对了。” “我知道了。” “我爱你小白。” “我爱你小宿!” “等我。” “嗯,我等你亲爱的。”白屿挂断电话。 “操!”步斯律一个爆发把江宿从沙发上掀翻在地,江宿的后背撞上茶几边缘,疼得他闷哼一声。 步斯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手重了,连忙俯身去查看他的情况,“碰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江宿的脸都白了,却还是抬手挡开他,四目相视,两人都愣住了。江宿的眼底泛着红,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他妈到底想怎样?” 步斯律的手僵在半空,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哑声道:“我……没想伤你。” “不,我是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满意,”江宿咬着牙缓解着后背的疼痛,半晌才找回声音,“你把我关在这里,切断我和外界的一切联系,你以为这样就能管住我,往你自认为正确的那条路上去带?” 步斯律的眸子瞬间沉入阴沉。 “大魔王,我问你,我喜欢的是女人你就乐意了?” 步斯律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 江宿摇摇头,“你也不会乐意的,不管我是跟男的还是跟女的,你都不会乐意的,你扭曲,你变态,你自己还没认为到吗?什么做好了给我带孩子的准备,不过是你自我逃避再拖几年的借口。” 江宿抬头点了点步斯律的胸口,“你记住了,你管不了我的,是你先不要我的,之后的日子我跟谁过,怎么过,都是我的自由,拜托你不要再管我了。” 步斯律愣在原地,久久。 待他回过神,江宿已经一瘸一拐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门关上的声音还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步斯律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茫浅 已经能想到这俩二货在一起的日常了,自嗨一会~~~~ 变异 江宿重新拥有了手机使用权,但他还是不能出门,每天在房间内溜达着和白屿打电话。 步斯律一边做饭一边在旁边听着,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港真,江宿真心觉得那个男人肉眼可见的老了。 他也觉得自己挺残忍的,但他觉得自己更可怜。明明是他被关在这里,步斯律却像是被囚禁的那个人。他每天变着花样做饭,眼神却越来越暗淡,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后来,季令仪也加入到了两个人的电话煲,并且表现得十分兴奋。 交谈中,三人商量着以后由江宿和季令仪先试管生两个孩子,并由三个人一起抚养。这样一来,江季两家都能有个交代,成功掩护了每个人的需求,商业捆绑也更稳固,季令仪也能快快乐乐去完成自己的水管工程。就是白屿有点辛苦了,白天要给季令仪当保镖,晚上还要陪江宿搞基。 但白屿对此感到娇羞、愿意、撞大运,还有什么比这更完美的呢?穷了半辈子的他终于找到了长期饭票。 简直闭环。 三人开开心心决定的那晚,步斯律生出几根白头发。 他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疯了。 晚上,江宿洗了一半的澡出来,一丝不挂地站在男人面前,眼角向下耷拉着,“我房间没有沐浴露了。” 步斯律直眼看他,“浴室柜子里有备用的。” 他的声音喑哑,目光却固执地停在江宿脸上,不肯往下移半分。 江宿没动,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顺着锁骨往下淌。 “还有什么事吗?” “步斯律。” “嗯?” “我刚才摔了一跤,扭到脚了,你听到声音了吗。” 步斯律听到了,但他没有动。他听到了那声闷响,也听到了江宿在浴室里沉默的那几秒。他全都听到了,只是不想再上当。 他觉得自己离疯不远了。 江宿把一只脚伸上前,说,“我扭到脚了。” “步斯律,我疼。” 步斯律被磨得没有办法,起身走了过去。继而蹲下身,握住江宿的脚踝,指腹轻轻按压。皮肤温热,骨骼完好,没有红肿,没有淤青。 他抬头,能看到江宿下面直愣愣的小江宿,喉咙干涩,“没什么事。” 江宿故意向前顶了顶身,让他的脸离自己中距更近,“真没什么事吗?” 步斯律满目危险地回视,像只即将爆发的兽。 直觉对方很快就要变异,江宿却还是不知死活地继续问,“你觉得,我和季令仪小白对未来的规划怎么样,皆大欢喜是不是,你愿意给我带孩子吗?” “……” “你怎么不回答,”江宿动了动下面,让他看着自己,“还有小白,他那么喜欢我,甚至愿意为了我继子绝孙,我也不能亏待他是不是。你觉得我是让他在上面好,还是在下面好。” 步斯律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江宿按在墙上。 他的呼吸粗重,眼神里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暗潮,“你非要这么玩是吧?” 江宿一个反手抓住他的。 步斯律闷哼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步斯律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颤抖。 江宿仰头看他,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步斯律,你有反应了,是对我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层层涟漪。 步斯律的瞳孔骤缩。 江宿像个小魔王一样动了动手。 两个人眸子里都有火,江宿的手不轻不重地握着,眼神却清澈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你见多识广,我什么事都是你教的,要不,你也教教我,男人跟男人到底该怎么做。片儿我是看了不少,但确实没怎么实践过。小白吧,经验比我还不足。” 步斯律死盯不语。 江宿松了手,耸了耸肩,“果然男人和男人不一样,小白就不会像你这么凶,我每次摸他,他都可爽了。” …… 步斯律转身走了,溃不成军。 江宿光溜溜地望着他,胸口发闷。一半是因为他又逃了,一半是因为心底涌上的那股心疼。 没错,他是心疼步斯律的。 他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怕对不起江家,怕伤害自己。 他明明是个从不想以后的亡命徒,现在却怕成这样。 江宿缓缓蹲下,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 胆小鬼,明明心里有火,却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逃兵。明明想把他按在墙上狠狠教训一顿,却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第二天,江宿汇报战况。 “亲你反应极快,亲你是真不怕死,亲你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吧。” 电话那头的白屿沉默几秒,“确实,我目的不纯,以后可能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但现在我还不能说。” 江宿一手往杯子里加冰块,一手扶了扶耳机,“这个目的和季令扬有关?” “……” “你喜欢他?你要耍手段追他?” “不不不不不,我跟你不一样。”白屿那边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声音晦涩暗淡,“我怎么能追他,他是耶路撒冷的冰山,我是巴拿马美军基地的草根,我不配。” 江宿手一顿,大概是对白屿苦涩的语气感同身受。 “亲,耶路撒冷没有冰川。” “啊,是吗?” “你也怪不容易的。” “我胜在血厚。” 嘟嘟嘟,电话突然断了,江宿看着断掉的通话界面,皱了皱眉。 再打过去,无人接听。 五分钟后,再打过去还是无人接听。 十分钟后,彻底关机。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放下手机,冰块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大平层格外清晰。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步斯律好像不在家。 几个小时后,小白依旧联系不上,他越想越不对劲儿,脑筋一转,连忙走至玄关处,随便套了件外套,拉开门。 一道身影赫然立在门外,高大到刚好挡住了他的去路。江宿猛地后退半步,抬眼对上一双深沉阴郁的眼睛。 步斯律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满身都是从外面带回的寒气。 “去哪儿?”男人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绷紧的弦,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江宿步步后退,“你把小白怎么样了?” 他似乎才发现步斯律和以前不一样了,那种冷煞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的野兽终于露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