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背山?我昨天看的。”江宿忽而拉住他的手摇了摇,“你忘了,是你要我确定我喜不喜欢男人的,我这不是正在确定吗?” 步斯律被噎得说不出话,忍住了一把掐死他的冲动。 “倒是你,真的确定自己不喜欢男人吗。”江宿歪着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和戏谑,“不然你怎么每次看到我看这个,反应都这么大?” 步斯律有种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开口骂道,“老子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老子不喜欢长吊的,老子晕吊。” “是吗。”江宿松开他的手,慢悠悠地站起身子,目光黏在他脸上,脚下一步步后退,“你最好永远记住这句话。” 酒吧 江宿一旦决定了一件事,就会一头扎进去,哪怕撞上南墙,也要凿开一道缝。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当然,他不是只会猛干的蛮牛,纵使执着,心里也藏着清醒,哪怕固执,意识中也带着分寸。 以上,是他给自己的定义。 一堂大课下来,阶梯教室里学生轰散,坐在最后一排的江宿叼着笔,像是没有听到教授的下课声。 “江宿,江宿,晚上出去玩吧!”汪述顶着一颗微卷栗子头,唇红齿白,明媚爽朗,从很远的地方就开始喊他。 江宿眯眼看着自己大学里最好的朋友,就是这个家伙,汪家一根独苗。高考总分成绩加在一起还没有自己一门成绩高,却硬是靠着家里的关系和自己一起进了同一所大学。 就是这个家伙,是步斯律从一众世家子弟中给他精心挑出来的“玩伴”,家里经营全球连锁酒店,背景干净,不沾政商,不涉黑灰。 汪述跑过来,一把抽走江宿嘴里的笔。 “发什么呆呢,几天没出门是不是傻了,好不容易能出来了,想好晚上去哪里玩了吗?” 江宿慢悠悠地合上笔记本:“你知道哪里有gay吧吗。” “啊?”汪述愣了一秒,随即夸张地捂住胸口,“你终于想通了?要开始探索人生的另一面了?” 毛的另一面。 江宿站起身,一手抱着笔记本,一手搭着汪述的肩膀,“实不相瞒孩子,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迎着江宿那双乱放电的桃花眼,汪述忙不迭勒紧衣领,“麻烦你控制一下,小爷我心有所属很久了。” 江宿正轨 江宿索性双手撑着头,躺在沙发上醉眼迷离地望着他,浅浅笑着说:“怎么,不敢碰我?你又不喜欢男人,心虚什么?” “你是不是想死?”步斯律寒声问。 江宿骇笑:“不反驳心虚吗?” “我看你是真的喝多了,”步斯律陡然爆发,从沙发上一把拎起江宿,“老子这就给你清醒清醒。” 江宿挣扎无用,身体失去平衡被步斯律拽着跌跌撞撞进了洗手间。 冰凉的水兜头浇下来,江宿猛地打了个激灵,酒意散了大半。 步斯律咬着牙,“想出柜是吧,喜欢男人是吧,没事就往gay吧跑是吧。毛都没长齐跟老子在这挑衅,前门儿还没走过就想走后门儿?看老子今天不让你长长记性。” 江宿大口喘着气,浑身湿透地靠在墙上,水珠顺着额发滴落。他抬眼看向步斯律,眼底却带着一丝倔强的笑意。 步斯律整个人僵在原地,水龙头还开着,哗哗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他看着江宿那张被水浸透后愈发清晰的脸,白色的t恤描绘着起伏的胸口,脸颊通透,唇红齿白,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