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蘼?”英语课代表刚去办公室交完作业,边上楼边说:“老秦叫我催下你,她说她叫你去办公室找她,半天没见你过去呢?” “噢,好,我马上。”零蘼心不在焉地应了两句。 英语课代表催完就匆匆上楼了,路过停在楼梯中段时略带好奇地打量了停住的两人一眼。 零蘼看着符清锚腰侧和手臂衣服上被自己抓出的褶皱,还想说些什么。 “去吧。”符清锚语气不似平常那样冷淡,不知是不是零蘼的错觉,他好像听出了点无奈在里面。 “那你……” 零蘼虽然什么都没问出来,但从符清锚刻意避开的态度也猜到这人手上肯定跟前天那伙人有关。符清锚是因为帮了他才被报复受伤的,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那你放学等我一起走。 “唔!” 想好的话还没说出口,却被人伸手嘘嘘捂在了嘴。 “快去。”符清锚又催了他一声,松开挡在零蘼嘴上的手,侧身快速离开了。 办公室里,零蘼姗姗来迟,一过去就先乖乖给班主任秦书臻道了歉。 秦书臻责怪的话在看到零蘼抿着嘴闪烁着歉意看向自己时又吞了回去。 她挥挥手,直接进入正题:“是这样,老师最近呢,嗯……”秦书臻停顿了一瞬,又继续说道:“收到班级里一些同学的反馈。主要是关于你没有通过分班考试直接进到1班这个事儿的。” “我可以去平行班。” 没等秦书臻全部说完,零蘼率先开口。 在得知自己是被高助安排直接进的实验班后他就一直想找机会跟对方谈谈把自己转回平行班的事,只不过高助后来又忙着处理别的工作一直没抽得空和他聊聊。正好今天班主任找他说这事,那他也省得麻烦了。 秦书臻:“……” 零蘼这突然一下倒是让她不知从何说起了。 “老师不是这个意思,你说去平行班就去平行班,你知不知你爸爸为了让你进实验班可给咱们学校投钱了?” 猜到了。 他爸一贯的做法。 “是这样,老师原本想跟你父亲那边了解一下你在之前学校的成绩,但是当时你爸那边留下的电话最近总是打不通。” 零蘼想起国庆前高助给自己在微信上的留言,解释道:“他们最近去国外出差了,估计是有时差,也可能是没用国内的卡。” “……行吧。那你简单跟我说下你之前的情况?这一个月我听英语老师总夸你口语很好,化学老师说过你基础挺好,你自己觉得呢?如果在我们学校,大概能排到个什么名次?” 零蘼眨巴了下眼睛,迟疑着说:“那您有没有听物理和政治老师说过我脑子缺点润滑油?” “……”秦书臻头痛地按了会太阳穴。 调整好状态,她继续说:“是这样,如果你能够接受的话,下次期中考你和白嘉殷一起正常用成绩排名,能考进前45,你们两个就还留在实验班,之后我们实验班也就恢复45个人的状态,可以吗?” 零蘼无所谓地点点头,抓住了里面的重点:“白嘉殷?这位同学也跟我一样吗?” 那怎么不见张翔对白嘉殷那么狂呢? 秦书臻有点怀疑语文老师说他阅读理解水平不错是不是在诓她。 正好这时上课铃响了,秦书臻连忙挥挥手让他回去上课。 坐秦书臻旁边听完整场两人对话的隔壁班新来的老师笑道:“这就是你们班这学期用钱砸进来的那学生?开学椰奶 晚上9点的铃声响起,三中的走读生开始陆陆续续下晚自习。零蘼老早就收拾好了书包,又一次转头确定符清锚还没有走,也就继续坐着。 “怎么了?你今天怎么老朝着那边看?”江霖合上物理练习册,打开英语单词本的间隙抬头看了老早就收拾好了东西但又迟迟不走的同桌一眼,问道。 江霖是住宿生,走读生走了后还得再上一节晚自习才能回宿舍,也就不用跟其他人似的着急收拾东西。 被抓包的零蘼有些尴尬,揪着书包带子正愁不知该如何解释,余光就瞥见某个高挑的身影跨出了教室门。 “啊我先走啦霖霖,明天给你带校门口那家包子。” 江霖抬头,正好从窗户看到符清锚走过,低头翻了页单词本:“不想吃包子,给我带份粥吧。” “okok,霖霖拜拜!”零蘼一溜烟追了出去。 江霖看着那跑得慌乱的背影,无奈一笑。 走廊里穿着秋季校服的背影大同小异,眼看符清锚的背影要消失在楼梯转角,零蘼抓紧书包带子加快了步子,快速略过一个和众人方向相反的高大男生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窗户被人从外推开,江霖后脖颈突然一凉,转过头,赵呈鑫正站在窗外的走廊上垂眸看他。江霖脸色一白,在他起身准备离窗远点时,赵呈鑫直接从窗户伸手朝他抓来。 啪—— 一双宽大的手蓦地停在距离江霖一个拳头的位置,无法再往前。 “啧。”赵呈鑫面色不爽地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零蘼,感觉到抓着自己手腕处的力道还在加重,赵呈鑫抬起了另一只手。 “赵呈鑫。” 江霖暗含警告的声音从窗内传来。 三人隔着窗户的奇怪举动引起了班级剩下几个住宿生的注意,纷纷探头朝这边看过来。 江霖抬手按住了零蘼抓住赵呈鑫手腕的手,轻拍几下后,零蘼松开了手。 “零蘼,你不是着急走吗?快去吧。” 零蘼犹疑地看了观察了下江霖的脸色,又看了自己旁边气势汹汹的男生一眼,没有动。 江霖又缓下语气:“没事的,他来找我说点事而已,你去吧。” 赵呈鑫也配合地摊开双手,后退一步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见两人的确不像是有仇的样子,零蘼又嘱咐了江霖一句有事给自己打电话,踏着最后一道晚自习上课铃声离开了校园。 只是路上三三两两的,怎么都找不到那个他熟悉的背影了。 失去目标的零蘼回到家洗了澡,湿着头发坐在书桌前想着明天晚上一定要追紧那人。 手机消息叮铃铃响个不停,关泽那边也下了课,正在群里嚷嚷着自己作业忘写了被老师训了个狗血淋头的事儿。 零蘼想了想,在群里打字:[上次帮我们打架的那个男生,他好像被那群人打击报复了。] 小关子:[我敲] 朕好烦:[?] 小关子:[还搞这种是吧他们,等着小爷这就连夜买机票过去揍他们] 朕好烦:[打的赢吗你就去] 婷婷子:[他受伤了吗?] 朕好烦:[笑笑你跟他说,医药费这些的我们双倍出,本来也是为了帮我们] 现在问题是人家根本不理我。 零蘼不知不觉又想到在楼梯上捂在自己嘴上的手。 微凉。 跟远在南市的这群朋友们说了也没什么用,零蘼烦躁地抓了抓头,目光随意停留在关泽发送的那条消息上。 下一秒,零蘼抓起手机,将头上的毛巾一扔,从衣帽间深处的柜子里翻出一根棒球棍起身出了门。 到达上次去过的哪家酒吧门前,门口的店员拦下了零蘼,表示这里不能携带管制刀具等危险物品入场。零蘼随手一挥,那根iketroutp72限量签名款的棒球棍就随意地被扔到地上,滚进了黑暗里。 里面还是和上次来时一样热闹,零蘼目标明确,从各色疯狂的人群中间挤过去,直奔中间的岛台。好不容易挤到了台前,零蘼睁大了眼睛靠着一闪一闪的昏暗灯光朝岛台内的调酒师的脸一个个看过去。 都不是。 零蘼躲开一个喝得满脸通红想往他身上靠的男人,有些挫败地垮了肩膀,转身预备回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搭在他肩膀上。 零蘼迅速转头看过去,却又失落地垂下眼睫。 是一张他没见过的脸,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