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可以喜欢我一下吗?”亲昵的距离间,少年黑眸半垂,讨好一样地问,“求你了。” 为什么不理我 他说,求你了。 宋亦抱着卷子有点失神,因为景叙别环在他腰间的手在发抖。 “你……”他啧了一声,故作冷硬地说,“不许哭。” 景叙别沉声应了:“好。” 少年清爽冷冽的气息萦在身前,宋亦想起这人平日对自己用强时的冷漠模样,想起被囚禁在这里的日日夜夜,刻薄的话几乎是立即就卡在了喉间。 可低头看见景叙别埋到他肩头的脑袋,看到对方发顶柔软的发丝时,他心头的硬气又不觉消散了。 他抬了手揪在景叙别头顶,凶巴巴道:“起开,我要学习。” 景叙别又说一句:“好。” 宋亦被放开了。他掂着卷子坐到茶几旁,问也不问就把景叙别刚学习用到的资料拿过来据为己有。 “你期末考试又是软性折磨 “没必要跟这么紧吧?”他把手上水珠往对方脸上一甩。 景叙别没有表情,安静地随着他往外走。 宋亦才不管他,打算进房间接着学,又被人抓住了胳膊。 “干什么?”他耐心要告罄了。 景叙别看着他,一字一顿:“我要去洗碗。” “你去呗。谁不让你去了?” 宋亦想挥开他,结果这人手上跟涂了胶水一样,握着他的肘臂就甩不下来了。 “你和我一起去。”景叙别说。 “我要学习。”宋亦说。 “待会儿我和你一起学。” 宋亦:“……大可不必。” 景叙别酝酿一下面部表情,又哀求上了,“你不用洗的……班长就在旁边看着我就好。” “……” 宋亦抽着嘴角被他拉走,想把景叙别一脚踹去外太空。 他不用洗就站旁边干看着?哦,当吉祥物是吧? 这个人是没自己就活不下去?? 景叙别未免也太有心机,想强迫他还不正大光明地来,干着把他囚禁在家的事,生活细节上却要装的可怜得所有行为都像是求来的一样。 实际上他要是不从不还是会强制实行? 想到这里,宋亦悄悄冲着前面少年的后背比了个中指。 装货装货装货。 嘁。 — 有了试卷陪伴,日子总算不那么无聊了。 这些天宋亦不是写卷子就是陪景叙别做这个做那个,景叙别就跟生活不能自理一样干什么都要带着他。 同理,他想干什么都要被景叙别跟着。 宋亦本来还想忍忍过了得了,结果这人是得寸进尺,最后发展到了就连睡觉都要用黑布蒙着他眼再拿一根绳子连着自己的地步。生怕他跑。 他忍不下去了。 自从最后一次逃跑失败后,景叙别再也没强行逼他怎么样过,平时对他都是小心得紧,对他几乎是百依百顺。 除了无孔不入地跟着他这件事。 怎么抗议都不行。 宋亦这个人性子本来就独,没被囚禁的时候上一天学下来都需要个人空间来缓缓补充能量,更别说现在了。 刚被景叙别关家里时,至少还只是把他自己锁到小房间里,没一直和他待在一起。 现在是不锁他了,但这种所有意见都被无视的软性折磨,比起被锁房间更让他崩溃。 他终于不忍了爆发了,谁知景叙别红着眼就又开始了:“为什么哥哥不喜欢我呢。是叙别哪里做得不好吗。” “……”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 “……”好耳熟的话。 宋亦各种刻薄的话是输出发泄了个遍,景叙别句句有回应。 就是不改 宋亦气得要死,誓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他不动声色观察了数天。发现只有晚上八点左右这一个时间段,景叙别会下楼去倒一次垃圾。 大概用时五分钟左右。 够他逃跑了。 前提是这个王八蛋别锁门。 宋亦假装习惯了对方的黏人程度,吵完一次架后就看似适应了,再也不抗议出声。 坐一块儿学习的时候,他写到不会的大题,顿了一下就去扰乱旁边的人,“喂,别学了,这道题怎么做?” 景叙别向他指的方向分去一眼,手里的笔没停。 “先这样再那样。”他说。 “……”宋亦在他后背重重一捶,“你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