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
“盯着一动不动,像在解数学题。”
陆时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我只这么看过你”。
“不是。”他最后只憋出两个字。
沈星野没有追问。他低下头继续做题,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陆时安不确定那是不是一个笑。
图书馆的挂钟指向五点,陆时安合上笔记本:“今天就到这里。你把剩下的题做完,下次我检查。”
沈星野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你明天还来?”
“嗯。”
“每天都来?”
“如果你需要的话。”
沈星野没回答,把桌上的资料收起来——不是还给陆时安,而是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那本资料是陆时安写的,没说要送给他。
但沈星野装走了。
陆时安张了张嘴,想说“那是我的”,又咽回去了。
沈星野站起来,把书包甩到肩上,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陆时安。”
“嗯?”
“你讲课的时候,”沈星野偏过头,没有看他,声音很平,“不像书呆子。”
说完,他推门走了。
陆时安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句话的意思。
不像书呆子。
沈星野说不像书呆子。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
他把脸埋进胳膊里,无声地笑了。
苏晚晚的消息来得很快:「怎么样怎么样?补课顺利吗?」
陆时安回了一个字:「嗯。」
苏晚晚:「就一个字???细节呢???我要细节!!!」
陆时安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他拿走了我写的笔记。」
苏晚晚:「啊啊啊啊啊他拿走了说明他会在家看啊!!!他重视你的东西!!!!」
陆时安看着那行字,嘴角又弯了一下。
他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自己对面的桌面上有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
是沈星野落下的。
上面是沈星野的笔迹,潦草地写着几行数学公式,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陆时安,讲课的时候声音挺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