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凝玉也绝不会干出这种事的。” “我又何尝不知?”曲微棠烦得很。 曲微棠:“那可还有见血有灾 国寺—— 陆挽涟站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雪降。 “又下雪了。”她轻声道,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只觉比这从天而降的冰雪还要冷。 “娘娘天冷把斗篷披上吧。” 可陆挽涟并没理会,只是想着自己的心思。 都说近几日国寺里来了一个神机妙算的盲眼道士,能破凶造福,却不知是她陆挽涟的手笔。 现如今李启就同那道士在陆挽涟身后的屋子里。 屋中,那眼盲道士一身看起来有些陈旧的道服,两鬓黑白相间,手里掐算着,面目表情一会儿舒缓,一会儿怪异,让一旁的李启看得心里紧张。 可他也不敢去打扰,只能静静地看着,等着。 过了许久,道士手中动作停下,但也没开口,就像是木桩一般一动不动。过了半晌,道士终于才又有了动静,李启正襟危坐,等着他开口。不过,那道士好似还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李启也终于是耐不住性子,开口问道:“大师……” 不曾想,他一开口,道士身子突然一惊,然后是表情一变,好在很快又恢复正常。 “陛下……”眼盲道士沙哑的嗓音响起。 李启屏息,认真起来,绷紧全身的弦,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贫道方才窥得天机,明年乃是国运昌盛之时,不过……” “不过什么?”李启语气听起来很急。听出他话中的急切,道士的下一句话不疾不徐地出来:“不过从今日起,年前宫中不可见血光,否则会破坏聚起的福气,影响宫中气运,来年也必会影响国运,甚至……” 不用说李启都知道是不好的,神情一变,眉头紧蹙:“那……可有破解之法?” 道士嘴唇翕动,手上又掐算起来。但这次没让李启等很久,不过须臾道士动作止住。 “破解之法有之。” 李启面染喜色,冲淡了眉宇之间的帝王威仪。然后就听道士道:“陛下宫中应该有一位陆姓的娘娘。” 此言一出李启脸上闪过一抹震惊。 眼盲道士:“贫道算出这位陆姓娘娘乃是陛下救命恩人,陛下同娘娘的相遇乃是上天之意,她是陛下您的祥瑞,也是破解的关键。” “若在年前宫中见血,陛下立这位陆姓娘娘为后便可化解此后之灾。” 李启点头,但不免露出了几分猜疑,然而还是将道士的话牢牢记在心底。 “要是年前一切平安陛下日后也绝对不能亏待了这位娘娘。” …… 陆挽涟在外面等了有一段时间了,身上的温度堪堪被寒气带走,即使她现在披上了斗篷也没有丝毫作用。 “咯吱——” 是门打开的声音,陆挽涟回眸就见李启朝着自己走来。 国寺的另一处地方,皇子公主们分成了两边。李长嫣自己一边,其余的人一边。此时,她倚靠在门前,心不在焉地看着雪落,也不知是不是违约的缘故,她现在心中有一种让她说不上来的莫名感觉,很不好受。 就在这时李玄承向她走过去搭话:“皇姐。” 李长嫣从思绪中走出来,淡淡看过去:“有事?” 李玄承摇头:“我没有,只是觉得皇姐应该有事。” 李长嫣把头转回去,继续去看半空中无序飘飞的雪花,不理会他所说:“你的手怎么样了?” 话落,李玄承看了看自己的手,情绪瞬间跌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却是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已无大碍,怕是以后耍不了剑了。” 他话中带有沮丧,李长嫣自然是听出了,但没想着安慰,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雪又大了。” 李玄承点头,附和道:“嗯。” “也不知今天的集会热不热闹。”李长嫣开始自言自语。 “皇姐想去?” “不,”李长嫣话一顿,然后站好,“我现在就去。”说完便走入风与雪…… 与此同时,听完那始终让她难以相信的四个字后曲微棠让凝玉离开了,因为她需要好好的静一静,可以说现在她的每一个呼吸都是疼的,而之前那梗在心喉的沉闷也如重千钧。须臾之后,她的心口也模糊的痛起,然后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