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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enix 185 龙王再临（第1页）

卡斯珀轻叹一声，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举起手中的战斧来到菲尼克斯的面前，将要一击砍下。

“你说很对，我在逃避自己…我在说服自己。”

“嗯？”忽然开口的菲尼克斯重新引起阿洱皮埃的注意，于是他缓缓抬手阻止了卡斯珀，见状，卡斯珀重新站回阿洱皮埃的侧面，将这意志间的对决留给菲尼克斯与阿洱皮埃二人。

“你还想说什么？”阿洱皮埃开口道。

菲尼克斯静静跪在地上，深可见骨、乃至险些将之拦腰截断的伤痕清晰可见，金色而炙热的血液仍在滴落着。可菲尼克斯此时像是全然沉浸在了自己的内心，无视着面前对他虎视眈眈的三人：

“在第三次黑暗以太战争胜利以后，柯罗诺斯回来了。我本以为我可以作为我自己、作为一个真正的人类远离战场、逃离喧嚣，过上平静的生活。”

“然而并没有，现在我在这里…被死亡笼罩着，跟几个疯子讨论哲学。我对自己说、我一直都对自己说：『这关乎正义，这关乎和平，这关乎着弱小。我去战斗、去毁灭，都是为了不再有人去战斗。』

“但我错了…”

“在我还只是个人类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杀死敌人的感觉很美妙，真的很美妙…”

“离开了柯罗诺斯，离开了宇宙秩序。在这里，我认识了新的朋友、新的伙伴，他们帮我忘却了内心的黑暗，但…这只是自欺欺人吧？”

阿洱皮埃皱了皱眉，可眼底那份本对菲尼克斯的期待却在悄然升起：“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关于这把剑…”菲尼克斯的目光落在身边赤金色的长剑上，“这个所谓「行使正义的工具」，它可以是任何形态…”

“在柯罗诺斯时，当我不能左右自己的时候，是那冰冷的神性「萨隆」替我控制了自己，但是现在…我想，我需要一些，有别于祂的东西。”

“而你、而这一切，唤醒了我真正的信念、那个真正的我。”

闻言，阿洱皮埃的眼底燃起几分兴奋，当即将目光投向卡斯珀，身边的卡斯珀顿时心领神会，手持战斧快步上前一击落下，可面对这足以危及生命的一击，菲尼克斯竟不闪不躲，只是偏头一让，那战斧轰然一声直劈在了他的肩部，锋利沉重的战斧仍在向下划破他的肉体、割开他的骨骼。

而菲尼克斯的脸上，却兴起与阿洱皮埃近乎相同的兴奋：

“我想说…你想要的那个人，他回来了。”

语罢，阿洱皮埃身边的萨莉亚娜拍了拍手，将双刀自后腰抽出就要上前迎战，却被阿洱皮埃抬手制止：“他——是我的。”

卡斯珀皱皱眉头，当即将那深入菲尼克斯肩部的战斧猛然抽回，斧刃离开血肉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菲尼克斯左肩到胸口被切开了一道更狰狞的伤痕，金色的血液如同融化的黄金般喷涌，甚至能看到内部跳动的脏器与赤红的骨骼断茬。

但伤口边缘的肌肉却在以肉眼都难以捕捉的速度蠕动、生长直至愈合。金色的血液本身仿佛就是最适合原体的修复液，所过之处，坏死的组织脱落，新生的肉芽疯狂滋生，甚至隐隐有细微的能量脉络在再生皮肤下闪烁。

那愈合的速度甚至超过了丰饶令使倏忽、步离战首呼雷，乃至阿洱皮埃见过的任何再生能力。在这个短暂的一刻，阿洱皮埃绝对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一次次克服死亡、超越毁灭引发的奇迹，是真实存在的。

菲尼克斯的身体，正在克服虚空的法则。

“好、非常好！”阿洱皮埃的嘴角几乎无法按捺，那是一种看到最珍贵的藏品终于展现出期待已久的光芒的狂喜。他眼中的慵懒与戏谑尽数退散，只剩下了原始而纯粹的兴奋。

下一刻，菲尼克斯突然动了。没有之前精妙的闪避，更没有权衡利弊的格挡与招招相扣的严谨，唯有最为暴力的冲锋。

他脚下的星核在这一瞬被他蹬至震颤，菲尼克斯的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连同身后还未完全止住的金色血线化作一道拉长的残影，直扑阿洱皮埃。

“Letsdance！”

阿洱皮埃不惊反喜，大笑一声，紫发飞扬，手中长剑迸发出滔天黑暗，不闪不避，迎着菲尼克斯对砍而去。两柄剑，以最狂暴的姿态对撞在一起。

菲尼克斯剑招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万钧之力，全然不顺自身破绽，只攻不守。阿洱皮埃剑走轻灵，方寸间挪腾闪转，几次交锋均以巧破力。

不需多时，剑光大盛，菲尼克斯肩头再添几道伤痕，但他浑不在意，反手一剑横扫，力度之大逼得阿洱皮埃后仰急退数步，稳住身形奋力格开菲尼克斯追击，剑尖上挑，直刺向其眉心。

见状，菲尼克斯偏头避过，剑锋擦过额角带起一溜血珠，而后趁势进步跟上，左肩悍然撞入阿洱皮埃怀中。

看似两人毫无任何命途加持的械斗，每一击却都带着足以碾平星际的力量。阿洱皮埃也受此一次被撞至气血翻腾，飞出数米。菲尼克斯得势不饶人，长剑如暴雨般追击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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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以快战快，剑影纵横。菲尼克斯身上伤口不断增添，反而让其越战越勇。阿洱皮埃的状态也并不比菲尼克斯强到哪里去，漆黑的血液浸透衣裳，可他眼底的兴奋几乎要燃烧起来。

三十剑、五十剑、上百剑。双剑奋力挥砍，火花迸溅，两人僵持片刻后，同时发力。

气劲在一瞬间以近乎圆形炸开，两人各自倒飞出去。菲尼克斯单膝以剑撑地，剧烈喘息，身上伤口崩裂，金血如泉涌，即便他曾一度克服虚空的法则，进而令本与凡人无异的肉体焕发第二次生机。可这力量归根到底并不能维持太久，长久的高强度死斗，近乎透支了菲尼克斯的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