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一直摇头的时候,脸上的肉因惯性晃动……丑的很难看。
原本在享用下午茶的诺特看到地上的二皇子,握瓷杯的手指顿住,他看了自己粗短肥的指头一眼,又用余光观察着跪着的二皇子,最终放弃了吃东西的打算把瓷杯推倒一边。
虫皇陛下也被自己儿子的丑样子扎了下眼睛,他下意识闭眼移开视线,心里更气了偏偏还不能说出口。
要不是他们身上的血缘是真实存在的、要不是着丑东西是自己亲自生的,他都怀疑是自己被虫带了绿帽子……
在之后的十多分钟里,虫皇陛下的粗鄙之言不绝于耳,二皇子耷拉着脑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骂只觉得羞愤欲死。
杜尔顿端坐在雕花扶手椅上下巴轻点仿佛是睡着了,旁边诺特有样学样,二皇子旁边的三皇子低垂着脑袋装鹌鹑。
当一切恢复平静,杜尔顿公爵睁开眼睛,顺便把旁边真的睡过去了的诺特拧醒。
“啊,我竟然睡过去了,真是老了……”
虫皇陛下有台阶就下,笑着打哈哈,“哈哈,杜尔顿公爵见笑了。”
之后在一番闲谈之后,杜尔顿公爵表情变的郑重,“陛下,可曾记得登基时的话?您曾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都不能把雄虫牵扯进来的。”
“帝国虫族公民数百亿计,而雄虫数量不足百分之一啊!”
“如今雌多雄少,已是不幸,若是雄虫不存,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杜尔顿公爵一番话声泪俱下,到最后几乎是泣不成声。
如此肺腑之言,虫皇陛下自然是听进去了,对着杜尔顿公爵连连道歉,赌咒发誓流程进行了一套一套又一套,两个皇子也在两只雄虫面前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之后商量一系列处罚、对雄虫的赔偿事宜,杜尔顿公爵带着他的重孙诺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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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特推着杜尔顿公爵的轮椅缓步走在皇宫中,皇宫富丽堂皇,占地面积巨大,从这里走出皇宫要走上几个小时。
虫皇陛下似乎是忘记了给这一老一胖两只雄虫准备代步工具,于是两虫只得以这样脚踏实地的方式出宫。
在这日落余晖中,年迈的杜尔顿公爵轻抚自己的白发,他回头最后一次望了一眼在夕阳下的帝国皇宫。
天空中的云彩漂亮极了,橙红、金黄、粉紫交织,将天空染成绚烂的油画,而这漂亮的油画终究不及天空下的皇宫来的尊贵。
皇宫纯金的瓦片被夕阳照耀,发出的光比太阳还耀眼。
杜尔顿公爵眼睛被强光一晃,满眼刺痛,恍惚间他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和虫皇陛下。
那都是快一百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他刚成年,作为帝国为数不多的s级雄虫他受邀参加皇室的舞会,就在那场舞会他遇见了如今的虫皇,虽然那时他已经是虫皇了。
虫皇说他长的漂亮,笑着问他多少岁了?
他说,刚满十八岁~
将近一百年的时间啊,他白发苍苍、容颜枯败,是一株迟暮的山茶花,过了最好的年纪,花落了不再开,叶子也掉了不再长,连根系也衰老,或许有一天早上就真的成了死去的枯树,再没有逢春的一天。
虫皇也老了,只是他不服。
他的年轻真的是虫神的恩赐吗?他不信。
这个秘密或许只有虫皇自己知道,他好奇,他也有所猜测,但他已经活够了,不想再活下去了。
“诺特。”
杜尔顿看向身后重孙,他看着他胖的看不出来的五官,眼里闪过心疼。
他们家族以美貌著称,只有他不得不变成这副模样。
“以后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吧,我不拦你了。”
有些事一直存在不代表就是正确的,只是侥幸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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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处理
距离上次向帝都星发送讯息已经过了一个星期,而在这一个星期里赫洛斯再也没收到过来自帝都星的任何一条讯息,哪怕只是照例的战况询问。
帝都星没有任何关于两位皇子被处罚的消息传出,倒是雄保会会长进宫之后传出不好的消息,虫皇陛下伤感故交染病多次探望。
军部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像是无事发生。
赫洛斯遥望帝都星的方向只觉得一阵一阵的心寒。
他知道自己这是被冷处理了,大概是自己将虫皇陛下的两名爱子给卷了进来,这是警告,也是处罚。
这一个星期的“无讯息”就是证明。
赫洛斯懊恼于自己当时的小聪明和莽撞,但是何至于此呢?
他们这批援军两万余,是收到临时调令来到奥玛星的,时间紧急军部只批了一个月的资源,吃穿都是小事,数量有限的抑制剂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