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暴怒的表情僵在脸上,而后缓缓平复自己的心情,声音平缓地对外面道,“什么事?”
“三皇子殿下,虫皇殿下有请。”
听到虫皇这两个字三皇子下意识身体一抖,眼瞳深处恐惧一闪而过。
他强制性让自己镇定下来,手指牢牢抓住身下的皮质扶手椅的扶手,指尖和他的面色一样惨白一片。
“知道了。”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三皇子倒在皮质扶手椅上闭上眼睛。
他用脚想都知道虫皇陛下这时候叫他没好事,估计在水晶吊灯下闪闪发光。
旁边老的白发苍苍的雄虫脸上深深的沟壑是时间用刻刀雕刻出的历史,他闭目养神,安静的样子像是一尊老朽风化的石像。
雄虫诺特用银质茶匙敲击描金雕花的瓷杯,瓷杯里不知名的兽奶和果汁混合形成漂亮的分层,又很快被在瓷杯里搅动的茶匙混合在一起。
与他们贵族见面的场景显得格格不入的是在他们旁边地毯上跪着的两位闯了大祸的皇子,一位身材短胖,一位身材削瘦,看起来倒是很互补。
又是一声茶匙敲击瓷杯的轻响,诺特胖的看不出五官的脸上出现歉疚的神色,“抱歉,我又弄出噪音了。”
苍老的雄虫睁开浑浊的眼,眼里的生命之光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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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尔顿公爵
苍老的雄虫睁开浑浊的眼,眼里的生命之光黯淡。
“好久不见了陛下,你还是这样……年轻。”
由于太过年老,雄虫的声音像两片砂纸摩擦一样难听刺耳。
“的确很久不见了,杜尔顿公爵。”
虫皇的声音里满是感慨,看杜尔顿公爵的眼神里带着追忆的神色。
“我们大概有三十年没见了,陛下。”
杜尔顿略微抬头凝视着虫皇的脸,他看起来是才刚步入中年的年纪,世上真的有传说中虫神的眷顾吗?
眨眼掩饰眼底不易察觉的盘算,杜尔顿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像盛开的菊花花瓣,从那张苍老的脸上依稀能窥见年轻时的风采:
“说起来我初见陛下时,我才二十多岁、陛下就是这般模样……或许还要年轻些……”
“而今,陛下容颜不改……倒是我,是真的土埋到脖子根啰。”
杜尔顿感慨着时间无情,短短两句话他却要分几次才能说完,到最后竟然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虫皇亲自倒了杯温水派侍从送到杜尔顿手边,语气也是感慨,“虫神保佑啊,杜尔顿公爵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无虫注意到角落,当杜尔顿公爵说起“容颜不改”、虫皇陛下说起“虫神保佑”的时候,跪在地毯上的三皇子面无血色,他像是看到什么令虫作呕的东西一样差点吐出来。
不过在虫皇面前他还不敢这样失态,于是闭上眼睛、闭上嘴巴,努力忍着不适。
跪在三皇子旁边的二皇子最见不得自己这个弟弟见到父亲时唯唯诺诺的态度,他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别过眼去似乎再多看三皇子一眼都是脏了他的眼睛。
恰巧,此时杜尔顿公爵和虫皇陛下闲聊结束,议事厅陷入针落可闻的安静,于是二皇子那声冷哼就变的尤为清晰。
虫皇陛下本就威严的脸,在听到这声冷哼后变的越发威重,他眼睛睁大,橙黄色的眼睛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紧盯着被锁定的猎物:
“老二,你是对我很不满?”
“不、父亲,我没有……”
二皇子这时知道自己闯祸了,但他百口莫辩,只是摇着头、摆着手做出无辜的样子。
但他样貌实在无盐:
身材短胖,四肢也是短短,体重却是不轻,本来五官就是不出挑,在肥肉的加持下更显得整张脸像是在加肥加大的大饼上戳了几个洞当做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