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爱怜地揉了揉赫洛斯银灰色的头发,保证似地说道,“很快就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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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
赫洛斯觉得自己像只青蛙,唯一的不同就是青蛙是被放在温水里煮,而他是被放在岩浆里。
好热。
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好热。
身体告诉他深切地渴望着什么,渴望着某种东西将他拯救。
渴望的是什么呢?冰块还是水?
都不是,是信息素,是雄虫。
为什么雌虫总是离不开雄虫呢?为什么他、他们要将活命的希望寄托在另一个未知的生命上呢?
多可悲啊,他们永远无法真切地掌握自己的命运。
即使他们飞的再高也不会是自由的鸟、翱翔的鹰,只是一只风筝,见过自由的高空,但命运的线永远掌握在线那头的人手里。
好可悲……
心里涌出的悲凉将赫洛斯整只虫笼罩,他感到无可言喻的悲伤,这悲伤无尽头,像海洋,汹涌着的海水只是激起浪花就将他淹没。
赫洛斯眼角沁出泪来,好难受。
海洋将他淹没之后,他的身体像被割裂成两半,一半处在岩浆,一半沉入冰海。
好难受……
忽然。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被喂进他的嘴里,他下意识吞咽,铁锈味充满他的口腔、他的喉咙。
好难喝。
赫洛斯是这样想到,也是这样说的。
赫洛斯不愿意张嘴了,将头歪到一边。
但这味道不怎么好的温热液体效果出奇的好,赫洛斯身体都不适缓解了大半,表情也放松不少,只是眉头依旧紧皱着。
“你还挺矫情。”
尤金收回手指被气笑了,从来没有谁敢嫌弃他,赫洛斯还是第一个!
他屈尊降贵地喂自己宝贵的鲜血帮他脱离困境,而他!这个不知好歹的雌虫竟然嫌弃他的血难喝!
可恶的家伙!要是放在反转世界,这种恶意挑衅他的家伙他会打他一百遍!一百遍!
尤金气的脸颊都鼓起来,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被他搂在怀里昏迷不醒,他还得接着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