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跳出常规?”
“嗯。”
悠依漫吃了这一拳后,确实有在认真思考。
她微微偏过头,眼底带着一丝少见的探究,像在重新打量面前这个把治疗术当拳头用的‘圣骑士’。
毕竟她之前从没见过有人会把治疗术附加在拳头上揍人,更没想过自己也会被这种方式揍到。
凌空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缓缓张开又握紧,像在确认什么。
神圣治疗拳。这一拳不会提升任何威力,却能在殴打对方的同时治疗对方。
用来训练抗击打能力倒是不错。
不过只有自己这种能瞬发魔法的人可以用。。。。。。
但既然自己有如此优势,就应该继续扩大。
净化术可以拿来沉默,圣言可以拿来索敌。
我……还能做得更多吗?
手机震动了一下,有消息进来了。
屏幕在昏暗中亮起一小块冷光,照得他的眉眼有些冷硬。
凌空点开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望向天空。
云层很厚,压得极低,风中带着一股明显的潮气,像整个世界都开始酝酿一场漫长的哭泣。
要下雨了。
而且是连续两天的大雨。
“你们回去吧。记得采购物资,顺路的话,去给伊莎贝尔换一个小型的空间戒指。”凌空对悠依漫说。
“回去?”悠依漫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安排这种行程。
“嗯。三天后我们去找豺狼人。”
“你呢?”冯曦站在一旁,忽然问了一句。
“逛一下这个……世界。”凌空故作高深地说。
悠依漫狐疑地看着他,目光像要把他整个人剥开看个清楚:“苍鹭说,为了能让我获得更大的上限,有人帮我分担了一部分压力。当时在场的只有您。您得到了一部分苍鹭的馈赠?”
“你知道还问。”凌空笑了一下,也不否认。
“这样吗,说起来那悲伤与雨的神话生物……我感觉远远不如最后模糊看见的那只蜘蛛啊。”悠依漫低声说。
“悲伤这个概念很大。那只苍鹭,只是从极小一部分的悲伤中诞生。而那只蜘蛛所对应的概念,可能是所有物质界生灵的‘命运’。”凌空解释道,“两相比较之下,差距自然很大。”
“神话生物,我最初以为他们是天生掌握法则,但见到那只蜘蛛后,我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他们确实掌握法则,但他们所掌握的法则,和我们的方向不一样……”
“殊途同归吧。”冯曦忽然开口。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朵花。
那花在她的掌心不断变换颜色,从浅红到深紫,从纯白到墨黑,最后又在同一时间枯萎、凋零,化作细碎的灰烬,从她指缝间缓缓滑落。
“很多力量都是这样的。魔法、战技、灵能,甚至一些更奇怪的超凡之力,到达某个顶点之后,都可以被称为‘神力’或‘类神力’,不必纠结力量的种类。”
她松开手,任由灰烬被风吹散,很快消失在傍晚黯淡的光线里。
“寻得自己的天命,成就传奇,才是我们现在该考虑的事。”
“嗯……”凌空抬头看天。
云层压得更低了,像要从天上一直坠到人间。空气闷得人胸口发紧,连虫子都不再叫了。
“雨要下了,我得。。。。出发了。”
他没有回住处。
第一滴雨落下的时候,凌空正站在白糖长的那片施工场地外。
冯曦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撑着一把黑伞,站在他身侧。
伞面微微倾斜,将两个人都笼进那一小片无雨的阴影里。
施工场上的人已经少了,但灯光还亮着。
橙黄色的光从高处打下来,把雨丝照得发亮。
有个中年男人忽然抬起头,朝凌空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像暮色中的远山,不惊不扰,却让凌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