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霍看着自家兄长厚实可靠的背影,片刻,也打马回府。
·
贺兰湜因为一场轰轰烈烈的宿醉,睡到了日上三竿。
他迷迷糊糊翻过身,手已经养成习惯往身侧暖烘烘的地方焐,不料只摸到一片冰凉。
宗霍呢?
贺兰湜抬手,慵懒又迟缓地揉了揉眼睛,视线慢慢聚焦,落点在头顶绣着银线、浮光跃金的床幔上。
贺兰湜动作有一息停顿,昨夜的场景便如同涨潮,迅速向他蔓延过来,无论是他带着醉意的动作还是语焉不详的话,他竟然全部没忘。
要命
人怎么能贪杯至此?
贺兰湜对自己主动亲宗霍的事情耿耿于怀,倒不是他没主动过,只是昨夜正事摆了一箩筐,他这样乱来,倒显得他色令智昏似的。
小王爷生自己的气。他有自己的一套评价体系。
贺兰湜深呼吸把心头无名之火压下去,拽了拽床头传唤下人的铃铛。
吴子澈就在门外守着,一丝一毫没有耽误地走了进来。
等贺兰湜穿戴妥当、用早膳时,宗霍已经回来了。
他的脚步声沉稳有力,穿过挂着霜雾的松林时,仿佛卷起了一阵冷冽的松香。
“怎么样?”贺兰湜问。
宗霍一脸大事办妥的笑意。
不等贺兰湜再追问,宗霍先从身后“哗”地一下拿出一支冰糖葫芦。
贺兰湜纤长的眼睫忽闪两下。
“回家时看见有个老头在卖着玩意儿,就想给你买来尝尝,”宗霍英俊深邃的眉眼沾染笑意,暖烘烘的就像夏日明媚的阳光。
他往前递了递那支冰糖葫芦,随后想到什么似的,手微不可察一缩:“你不喜欢吃么?”
宗霍买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这会儿后知后觉,贺兰湜是王爷,什么山珍海味、美味佳肴没吃过,能想吃这种酸果子?
他正要收回手,没成想贺兰湜却就着他的手,轻轻低下头。
贺兰湜嘴唇生得好看,唇形饱满,唇色莹润,张开嘴巴时会露出一点淡粉色的舌尖,他贝齿咬住冰糖葫芦最上面的一个糖果子,轻轻地咬掉一半。
酸甜味霎时遍布口腔。
贺兰湜慢慢咀嚼着,拿起放在桌上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嘴:“你别说,这种酸甜口的我还是第一次尝。”
他下巴一抬,指指那串冰糖葫芦:“你也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