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
夜晚忽然变得很宁静。
猎猎寒风穿过北境的山林、吹散遮盖弦月的游云,却在凇园某个泛着光晕的轩窗下生生刹住脚步。
贺兰湜喘着气歪倒在枕头上,他半眯着的眼睛生出一层朦胧的水雾,眼尾晕染瑰红,嘴唇残留着被胡青扎过的酥麻的触感。
他平息了一刻,随后慢悠悠抬起眼睛,不禁一愣。
宗霍居高临下盯着他,眼底卷起了一场盛大的风暴。
他抬手、粗长的手指骨节蹭过下巴,唇角扯了扯,直勾勾的问:“贺兰湜,你为什么不亲我的嘴?”
“”
贺兰湜这辈子没听过这么直白、粗俗的话。
他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宗霍裹挟着万钧雷霆、野兽一般精准地叼住了他的唇。
贺兰湜惊愕地仰头,浅色的瞳仁瞬间放大到极致,也将宗霍那张兴奋的、饱含情欲的、失控英俊的脸尽收眼底。
如他所想,野兽出笼了。
宗霍是燥烈的干柴堆,只需要那一刻的火苗,便“噼啪”地炸出声响。
他的一只手臂曲起,肌肉饱满精悍布满力量,不等贺兰湜说话就单臂将他整个人从床上托起,面对面抱在怀里。
他的手沿着贺兰湜纤薄的脊背往上,直接抵在贺兰湜清瘦的棘突上,他不轻不重摩挲两下,随后大掌不容逃脱地禁锢住贺兰湜整个脖颈。
咫尺距离,他迎将上去,舔舐着贺兰湜的唇角、轻轻碾磨他莹润的唇珠,连嘴唇内侧的软肉都不放过。
如此反复,乐此不疲。
不知过了多久,忽地,宗霍嘴上一疼。
淡淡的血腥味趁着两个人交换呼吸时渗进了唇舌间,宗霍舔了舔嘴唇,细微的刺痛转化成一种痒意,拨弄着他的神经。
他低下头,贺兰湜已经变成了一只困倦小猫,他蜷缩着,头抵在自己的肩窝,脸却朝向外侧,发出细微的声音。
宗霍得到满足,有无限耐心。
他扶住贺兰湜的腰肢,凑近听,只听得咕咕哝哝的气音——
“唔不准亲了”
宗霍含着笑意侧眸看向窗外,弦月西沉,竟然已经过了子时。
他深沉地吐息两下,胸腔急促地起伏渐渐变得稳健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