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乌鸦往下一跳,站在李萧月的肩头,她微侧过脑袋,脸上十分拟人化地露出了淡漠和从容的神情,还有一抹鄙夷……她粉红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李萧月的眼睛。
这让李萧月一阵不爽,为什么她会对这只鸟心生厌烦呢?
但白乌鸦随后说出了让她更不爽的话:
“至于你,李萧月……跑吧。跑得越远越好,你这辈子的运气已经用完了,当一个花瓶也没什么不好的,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
李萧月听后手舞足蹈地把这只臭鸟赶走,但它随即又落到了狼人的肩上。
“哈?你谁啊?你让我跑我就跑啊,我也要去打那个什么伥鬼和虎,我今天要是逃跑了,我李萧月以后跟你姓!”
……
“咔嚓——”
裹着厚厚羊皮的女人脚下枯枝断裂的脆响犹如催命的信号。她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像只受惊的幼鹿般骤然向前奔走。
李萧月的眼尾泛着湿润的潮红,浓密的睫毛上悬着未干的泪珠。
原本生机勃勃、阳光明媚的森林,不知何时变得幽暗灰败,歪七扭八的树枝像是妖魔的爪牙,可怖至极。
她脚步轻盈,此刻却慌乱无措,森林里的荆棘毫不留情地划破了她白皙的踝骨,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她却只能咬紧下唇,任凭微弱的喘息声被耳畔呼啸的风声吞没。
“呼……呼……哈啊……你们别追我了……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李萧月不断回头张望,大大的眼眸里写满了惊恐。林深处的阴影层层叠叠,正不断向她所在的位置靠近。
十分钟之前……
她还在蘑菇屋子里头怼着那只bitch臭鸟,谁知道忽然冒出一堆所谓的伥鬼包围了他们。
那些瘆人可怕的黑影个个面目狰狞,还好有狼……哦不对,是哥哥在,替她杀出一条血路。
随后那头白乌鸦出无比尖锐的啼叫,同一时间,整个森林里数以万计的禽类纷纷聚集,开始与那些不断死而复生的伥鬼展开殊死搏斗。
可在那之后……
“吼——!!”
一声低沉如闷雷般的咆哮乘着狂风从林海深处呼啸冲出。树梢剧烈摇晃,枯枝败叶如暴雨般轰然洒落。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被生生震碎。
李萧月当场如遭重击,血液几乎瞬间凝固。耳膜被这巨响震得嗡嗡作响,连带心脏都在胸膛里剧烈跳动,仿佛要跟着这声兽吼一起炸裂。
无数的禽类被生生震晕,从半空中摔落在地,沦为伥鬼的口粮。
什……什么鬼?那动静确定不是哥斯拉出来的吗?
李萧月看到白乌鸦飞到哥哥身前,一往情深地望着他,一字一句:
“存戈,我与你同生死,祝君武运昌隆!”
随后白乌鸦率着众鸟不要命地冲向附近所有的伥鬼。
而李存戈仰天长啸一声,似在应战,随后如同一枚漆黑的炮弹冲出重围,奔向了密林深处的恶虎。
然后李萧月就趁乱逃跑了……
靠!不跑能怎么办?自己只是个战5渣,难不成要用自己一百多斤的身子去撑死那些伥鬼吗?还是当战地记者兼拉拉队队员给那些鸟加油打气?
李萧月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与其留在原地给他们添乱,不如保护好自己麻溜地开润……
她在逃跑的途中注意到有越来越多的大型动物都在靠近最核心的那处战场,此起彼伏的吼叫声响彻森林。
似乎所有人都在推动着这场天翻地覆的战斗。
旧王死,新王生。
它们应该都是哥哥这一边的吧,希望哥哥不要有事……李萧月暗暗祈祷。
只是……
只是为什么自己屁股后面跟着越来越多的伥鬼了啊!
你们这群丑东西就知道挑软柿子捏是吧!
“哇啊啊啊!!我跑不动了啊,小风你再不出来妈妈就要被它们追上了啊!”
“呼……呼……我真的不行了……好热啊……别追了……哎呦!”
李萧月不小心绊到一块石头,整个人扑倒在地上,膝盖处磨破了皮,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拼命地挪动身子,坐在一棵大树前,密密麻麻的伥鬼眼神贪婪地盯着她,流着口水出怪异的叫声将她包围住。
李萧月注意到它们色眯眯的眼光都在盯着自己鼓鼓的胸脯和白嫩的美腿看。
“嘶~好痛哦……不是吧,你们都成鬼了还想着这种事情?”
她彻底没办法了,只好颓然地闭上眼睛用牙齿咬着舌头。
自己这具身子已经是儿子的了,哪怕是咬舌自尽她都不会再给别人半点可乘之机。
而就在李萧月脑海里不断念着遗言的时候,她的小腹处突然开始出耀眼的白光,热烘烘的感觉从腹部迅蔓延全身。
李萧月睁大眼睛,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下一秒,一团白色的光球从她肚子里飘荡出来。紧接着,光球似乎变成了一颗闪光弹一样,突然爆射出剧烈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