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画风会变得如此诡异?
她又惧又怕,头上两只灵动的羊耳朵耷拉下来,整个人像一团瑟瑟抖的白色大毛球。
面目全非的男人步步逼近,朝着她出尖啸:
“我只是想保护好家人……我只是想保护瑶瑶……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嗬呃……李……萧……月……都是你们的错!你也下来陪我吧……!”
李萧月面露绝望,心里想着自己还没来得及和儿子度蜜月,还没开始享受二人世界就要嗝屁了吗?
就在恶鬼扑上前的那一瞬间。
一道更快的身影从他身后掠过,伴随着腥风和咆哮。
李萧月紧闭眼睛,只听到钝物撞击在一起的声响,随后是“嗤啦嗤啦”的血肉被撕扯的声音,以及高景珩的哀嚎声。
如果地上那个被撕碎的东西还能被称作高景珩的话……
李萧月睁开双眼,面前的景象让她差点大吐特吐。
满地的血污,花花绿绿的脏器横飞得到处都是。“高景珩”已经被那头更加狰狞魁梧的身影拆了个稀巴烂。
自己的宇宙无敌级蘑菇汤也被毁了……
不对不对,这不重要了……
她愣愣地抬起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践踏在尸块上的生物。
沉重的粗喘伴随着白雾从它的獠牙缝隙间喷吐而出,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死气。
那是越李萧月理解范畴的庞然大物。它的躯干高耸如同一座矗立在阴影中的铁塔,宽阔的肩背上覆满了粗糙如钢针般的深灰色硬毛。
暴胀的肌肉在皮下剧烈蠕动,血管如虬曲的青筋般怒张,几乎要撑爆那层兽皮。
它双臂过膝,前爪如同生锈却极其锋利的利钩,深深嵌入地上的尸骸之中,每走一步都在地板上刨出狰狞的裂痕。
最让李萧月胆寒的是它的头部——那绝非温驯的野兽,而是一面被诅咒的噩梦。
尖锐的兽耳警惕地竖起,一张暴张的狼口几乎撕裂到耳根。两排错落交织的巨大獠牙上滴落着稠厚的唾液,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寒芒。
而在那饱含杀意的阴影下,一双充血的猩红兽瞳正死死锁定着“高景珩”的“零件”。
暴虐、饥渴、血腥、骇人!
这便是李萧月对它的全部感受。
在李萧月的目光下,它毫无形象地吞噬着地上的肉块。每吃一口,便壮大一分,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在飞快地愈合。
……这他妈是个什么东西!?
狼人?怪兽?
来救自己的不应该是手持宝剑,骑着白马的小风王子吗?
李萧月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都快被吓尿了。这头受惊的大绵羊下意识掐了自己一把,微痛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靠着墙壁站起身子,试图安安静静地离开现场,就让那个可怕的狼人吃它的自助餐好了……
打扰别人吃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不过听说犬类动物都是会护食的,虽然自己也不会和它抢就是啦。
李萧月脑海里忍不住胡思乱想,她撅着屁股弯着腰,迈着小碎步鬼鬼祟祟地往外移动。
正当她经过这头狼人身边的时候,那头巨兽也停下进食,它转动猩红的眼球,望向李萧月。
李萧月被它吓得一哆嗦,身上的羊毛都快被冷汗浸透了,她一动也不敢动,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哇呃呃,你你你你……你吃你的,我就是一头臭母羊,一身羊膻味,又柴又腻,又臊又不好吃……或者地上还有些蘑菇,唔,虽然脏了点,但你应该不嫌弃吧……对吧?”
李萧月咽了咽口水,紧张兮兮地和那头大家伙四目相对。
片刻后,狼人咽下口中的碎肉,吐出一口浊气。他三两步就走到了李萧月跟前,吓得她缩着脑袋,抖得跟个鹌鹑一样。
狼人伸出手,似乎想要帮她整理一下额前散乱的秀,可自己满爪子都是血污,也只好作罢。他低下头,眼神复杂地望着这个大姑娘……
是的,李萧月从他的狼上看到了复杂的情绪。那对充血的眸子里流露出了怎样的情感呢?
是怜爱、是心疼、是哀伤、是庆幸。
李萧月怔住了,她心中涌出一抹熟悉感,但她可以百分之一百确定眼前的家伙绝不是李凭风。
这个眼神……这个眼神……
“……哥……哥哥?是你吗?”
李萧月仰着头,声音微微颤抖。
还不等狼人有什么反应,一头大鸟从蘑菇屋的大门飞了进来。
它绕着一狼一羊的头顶盘旋了几圈,最后稳稳地落在李萧月披着羊绒的小脑瓜上。
这是一只乌鸦,可它通体的羽毛居然都是白色的,就连脚和喙也是粉白色的。
它张开喙,随后对着狼人口吐人言:
“存戈,时间不多了,我去拖住那些伥鬼,虎就交给你了。”
她的声音空灵而又清冷,咬字干净。不知为何,李萧月总觉得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