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怎么能被江执扭曲解读成这个样子? 江顾盼心底的震惊完全不亚于被江执亲口告知,他还有一个姐姐。 噢。 江顾盼心想,或者说他现在才承认。 原来他在嫉妒。 他嫉妒有人代替自己成为江执新的家人,他是为了这个而生气,根本不是因为两个人亲嘴。 “我只是气不过你骗了我,想要报复一下。”江顾盼的声音弱下去,“谁知道你会冒雨过来……江执,不许再把手往里面伸了!” 江执的手掌厚实压在他的胸口,“江顾盼,我要你。” 江顾盼脸涨得通红,“你究竟听没听懂,我根本没想要谁的照片,也不想和别人谈恋爱……” “给我。” “……” 这是完全听不进去。 “不行。”江顾盼拒绝道,推江执的力气并不大。 这在江执的预料之中。 在江执正式松手之前,他又说,“我没做好心里准备,我害怕。” 江执的手重新压回他的胸口,把他压回床上。 江顾盼一脸茫然,怎么又不让他起来了? “害怕什么?”江执语气放轻,像怕惊扰到墙沿上匍匐的猫,指尖轻抚着它的尾巴。仅仅是一个尖端,江顾盼的呼吸乱颤。 “你别……别动我。” “我帮你。”江执说,“江顾盼,我给你舒服” 江顾盼的呼吸更加急促,手抓紧了床单,攥成一团,理智跟着涣散。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江顾盼的手比他大,手指也比他修长。 江顾盼早知道江执长大了,但不该是这样的长大,连了呜呜呜呜,往下翻还有一章 “我等你准备好” 八月过半,暑气愈发汹涌。 谭鹤一心挖掘江顾盼的八卦,想要知道他和“嫂子”不合的真正原因。 开场又是那句耳熟能详的“我的好哥哥诶”,江顾盼忽然停下脚步,转头问了一句:“我对年纪比我小的人都有优待?” 这话不会凭空而出,谭鹤敏锐捕捉到,“谁说的?是嫂子吗?” “你别乱讲,他压根不是什么嫂子!”身边有客人路过,江顾盼颔低了下巴,小声反驳。 谭鹤说:“那肯定是有的啊。” 江顾盼看上去很想反驳,见谭鹤还有话说,他耐着性子听下去。 “还不是你以前给人当哥当习惯了,总爱操心这操心那。”谭鹤说,“江执不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听到江执的名字,江顾盼更难抬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端详半天。 “说曹操曹操到。”谭鹤说着,一拍江顾盼的肩膀,往舞池附近指去,“这小子最近怎么天天来?” 即便有灯光扰乱视线,江顾盼还是一眼寻到江执,光与影交叠,鼓噪的音乐比心跳声大上许多倍。 江执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长发披在肩头,此刻脸上挂着漂亮的笑,正朝着江顾盼挥手示意。 掩下叹息,江顾盼走了过去。 和一心想要蹭酒蹭折扣的杨羽不同,苏溢给钱给得极其大方,专门指名要江顾盼开酒。 本来江顾盼不负责场内销售,谭鹤秉承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原则,还是将他推了出去。 江顾盼慢慢走近,把人看得更清楚。 江执面容冷淡,身边又有苏溢,想搭讪的人都持观望态度,可他们之间又空出好大的位置,像是等着谁来坐。 这两个人各有各的风格,只有笑起来,眉眼的走势才相似。 女生用手一指旁边的江执,话是对着江顾盼说的:“我不认识这家伙,卡座是我单独开的。” 江执闻言向苏溢侧目,甚至朝她笑了笑,说:“你来我公寓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见外。” “你天天来酒吧,小心我向你妈告状。”苏溢威胁说。 “是你天天来,我才来的。”江执面不改色,原封不动地回敬,“还是说你想要你妈也知道?” 苏溢嘴角抽了抽,“行,当我施舍你的,你就一直坐着吧,一步也别挪。” 听多了两人的对话,江顾盼渐渐领悟过来,这绝非什么亲密的调侃,而是在阴阳怪气。 可看见江执的笑,他仍没忍住多瞄两眼。 江执察觉到他的目光,视线抬向他。 江顾盼迅速收回目光,给两个人倒酒,苏溢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江哥你坐啊,我们可以聊聊天。” 江顾盼摇头拒绝,“我不能一直守着你们这桌,还有其他事情……” 苏溢也大方地挥手任他去,仿佛刚才的热情是假象。 她想要作弄樊望津,樊望津便打定主意和她作对,一点情绪也不外露,连续多天下来和江顾盼如同陌生人一般,不止不说话,连招呼也不打。 这才是最异常的。 都到家里来做饭了,客套寒暄总要的吧,樊望津最会这一套了,偏偏不对着江顾盼做。 那扇半敞开的房门依旧在苏溢的脑海里停留,她的好奇心也像那扇半开的门,目光则被挡个严严实实。 樊望津想让她什么也打探不到,她就偏要撬开蚌壳,一探究竟。 整个暑假枯燥无聊。 樊苏漓有工作在身,苏溢便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她想虽然樊望津表面上没什么表示,心里不一定怎么想,这厮最能装孙子。 江顾盼回到后台松了口气,对上谭鹤的目光那口气又吊了起来。 “那丫头别是看上你了吧。”谭鹤狐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