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被他喜欢谁倒霉!”文蘅浑身一觳觫,咬唇道,“你说……如果在他进来的时候,制住他,我们能不能趁乱跑出去?” 谢今朝给出了她的答案:“不能,开启此暗室的法子掌握在闻渡和谷时月手里,谷时月管禁制,闻渡管钥匙。要么谷时月带着钥匙自己进来,要么闻渡和谷时月一道进来,我们两个制住闻渡一人都费事,别说再加一个谷时月了。” “可是昨日闻渡他自己一个人来的呀!”文蘅像是抓住了什么破绽,连忙道。 这其实是昨天她在闻渡身下就想到的一件事,她问闻渡谷时月知不知道他怀疑上了谢今朝,闻渡点头,她又问今早是不是谷时月和他一起开的门,但是谷时月没法面对谢今朝,所以回避了。 闻渡还是点头,点完头就拍了一下脑袋。 失策了呀! 谷时月被自己心上人背叛,心底难受,没反应过来。闻渡想自己心上人想到发癫,也没反应过来。 于是他们就没有意识到,闻渡自己一个人进来有多诡异。谢今朝心眼子多,只怕注意到事情不对,必会警惕起来。 所以文蘅决定主动提,起码先把自己给摘出去。 谢今朝闻言,表现得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然后口吻风轻云淡道:“可能是时月日理万机,见闻公子着急见你,便帮忙打开禁制,然后去忙别的事了吧!” “是吗?”文蘅不安道,“我倒觉得他们俩凑一起,一定会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说着,她打了个冷颤,道:“算了,不说了。” “你脸色不太好,不想说的话便不说,用完早膳后赶紧回去歇息吧,碗我来刷便是。” 文蘅嘴上应着“好”,吃完早膳却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帮谢今朝收拾碗筷。 谢今朝推辞两回,拗不过她,便由着她把碗碟端到井边。两个人蹲在井台旁,一个刷碗,一个用清水过,配合得安静又默契。 文蘅拿着洗完的碗往屋里走,才走两步,暗室禁制忽然响动,是被打开的声音。她调转脚步,躲到了谢今朝身后。 闻渡先大摇大摆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的烛薪府修士袍,一身红衣惹眼,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实的小臂。他一进门视线就落在文蘅身上,像没看见谢今朝似的,径直走过来。 文蘅端着碗往后躲,闻渡绕过谢今朝去拉她的手腕:“过来。” 文蘅把碗往胸前一抱,侧身躲开他:“走开!” 闻渡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一下。 文蘅红着眼眶:“你昨天……我现在路都走不利索,你还想怎么样?放过我吧……” 闻渡看她这副模样,心底又痒又烦。他当然知道她是演的,但他就是别扭,倒好像他真是强取民女的色中饿鬼,令她避之不及。 “我跟你好好谈谈。” “那你说你的,我就在这听。”文蘅抱着碗又退了一步。 谷时月合上门走进来,神情比往日更冷几分,大抵是面对谢今朝就让他不自在。他直接开口打断:“闻渡,别闹了,我是来说正事的。” “知道了知道了。”闻渡嘴上应着,趁文蘅和谢今朝的注意力被谷时月那边分走,一手揽住文蘅的腰,一手将她怀里的碗拿走,塞给最近的谢今朝。然后不由分说把文蘅整个人打横抱起来。 文蘅当即挣扎:“闻渡你放开我!谢姑娘、谷宗主救命!” 她的手推在他肩上,腿也在乱蹬,闻渡差点按不住她,抱着她飞快溜出密室,弄开灵脉干扰仪,才道:“演戏而已,至于这么用力吗?” 闻渡拍了拍身上的脚印,道:“烛薪府的修士袍我可没几套能换的。” “谷宗主在里面,是要跟谢姑娘说什么?”文蘅被他放下,手扶在廊柱上,问道。 “权力场上的事,这几年他经常借着这些话题跟谢今朝说话。说烛薪府最近局面,哪几方势力在争,哪几个人能用。谢今朝脑子快,问几句就能接上,有时候还能提些他想不到的角度。” 文蘅皱起眉:“这些事,他一直都让谢姑娘知道?” 闻渡点头:“谷时月说反正她出不去,让她知道外面的事也好,省得她憋闷。而且她提的建议确实有用,谷时月说有三件事都是听了她的话才没走错棋。” “当年都闹到那种地步了,谷宗主怎么还心大地跟她说这些?”文蘅难以置信,“应夫人死了,谢今朝被囚禁,这之间是生死大仇,谷宗主难道就一点都不怕吗?” 闻渡耸肩道:“要不说咱俩是一对呢?当年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谷时月说,在他们做这一年敌人之前,还做了十几年心意相通的青梅竹马。而且当年谷时月他娘其实想先杀了谷时月祭旗的,但是谢今朝拦下来,也算有个救命之恩。所以,既然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谷时月不愿意把事做绝做难看。 “再者说,我觉得吧,他心底也知道谢今朝是个什么人,跟她讲那些也是为了让她有点事干,别脑子空着乱想,思索怎么到处作祟,反正她还在他掌心,翻不出浪花来。谁知道她竟然真的有渠道往外传消息。” 闻渡絮絮说着:“当年围剿谷时昭的计划几乎没有缺漏,反正以谷时昭的脑子和能力绝对跑不掉,但他就是跑了,这么多年没有下落。偏巧当年围剿谷时昭的计划,谷时月给谢今朝说过,这事儿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谢今朝。” 文蘅真是搞不懂,喃喃道:“她图什么?” “这种人最麻烦的就是没有立场,她今天帮谷时月出主意,明天就给谷时昭出主意,帮谁对她来说都一样,只要这摊子别彻底平静下来就行。我怀疑当年她救下谷时月的命,就是因为谷时月死了的话,凭着谷晟和那几个草包撑不了多久,这场谋逆会很快结束,可她还没玩够。” 文蘅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闻渡得意洋洋解释的表情,心说果然疯子最懂疯子。 闻渡讲完,寻思能看到文蘅敬仰的眼神,谁料只看到了她古怪的眼神。闻渡眼一瞪,表现出自己极大的不满。 文蘅连忙转移话题:“咳,公子今日带谷宗主进去,是有了抓她现行的法子?” “猜我今天为什么穿这身?”闻渡张开手臂,转了一圈。 “好看?”文蘅明知故问,哄哄他。 “什……确实好看,不过不是这个原因,毕竟你男人穿什么不好看?不穿更好看!” 耳听着闻渡越说越不像话,文蘅连忙道:“说正事吧公子。” “她这人讲究一个‘顺其自然’,就是顺势推一把,坐在边上看好戏,不会亲自下场当主力,所以我和谷时月一致认定在她和谷时昭背后还有人。过几日谷时月生辰宴,邀各仙门齐聚烛薪府。这一天若有人搞事的话,她肯定按捺不住。你随时留意她的异动,瞧瞧她到底通过什么和外界联系。我和谷时月搭一个戏台,引她登台唱戏!” 接下来,闻渡把筹谋之事跟文蘅说清,文蘅听罢,突然道:“公子把这些讲给我听,不怕我和谷宗主信任的谢姑娘一样,是朵带毒的花?” 作者有话说: 小闻:你明知道她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还叭叭叭把重要的事跟她说小谷:我心里有数小文:你明知道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还跟我说小闻:我心里有数 角弓6“他去死才 闻渡对此很是坦然:“带毒带毒呗!最多被谷时月笑话,他自己又不是没吃过这种亏,怎么还有脸笑我?” 文蘅蹙眉:“这是笑与不笑的问题吗?” 难得她想正儿八经和他敞开心扉说说话…… 闻渡见她这样,收敛了脸上的不正经,单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指腹自她的唇角蹭过她的唇珠,道:“你这张抹了蜜的小嘴,又要哄人啦?” 文蘅翻他白眼:“不仅抹了蜜,还淬了毒,你可得仔细些,别……唔!” 唇舌痴缠,难舍难分。心如火燎,他继续抱起她往房里走。 文蘅象征性地踢了踢腿,躲过他走路也要低头凑上来的唇,道:“你先看路……这几天都白日宣淫,不好!” “那你倒是给我夜里宣的机会啊!”闻渡理直气壮说罢,眼珠子一转,鬼主意涌上心头,“那我半夜去暗室找你,在你房里闹上一闹。到时候你可要哭大声些,骂大声些,好叫谢今朝知道,也省的我白日在你脸上脖颈上故意咬痕迹。” 听听,他这话说得像他本不想咬,一切都是为了大业。 文蘅捶了他一拳,道:“你要是敢这么干,谷宗主第一个不饶你!” 闻渡吐舌头扮鬼脸,步子还急匆匆往房里冲。 文蘅抓住他的袖子:“今日不演那个了,我有个法子,可以逼一逼谢今朝。” 闻渡听了老大不高兴,听她的话调转步子,带她去了朽木生花。 文蘅脚一落地,便在工坊里到处搜刮。闻渡抱臂靠在门框上看她翻箱倒柜,见她把压箱底的书都翻出来往乾坤袋里塞,忍不住“啧”了一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