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他眼前出现一副画面,闻渡带着一群跟他一样又吵又恶劣的小混蛋跑到他书房烧抢掠砸,顿时头疼不已,心想要不趁他通灵脉弄死他算了,一了百了。 …… 文蘅的伤养了不到十日就好了,闻渡这几日几乎把工坊搬到了卧房,不挪窝。她醒着的时候他在画图,她睡了他还在画图。 伤好后的某一日,闻渡一早把她从被窝里刨出来,用外袍把她裹成球,抱出门。一路穿过照进烛薪府的晨光,停在她的工坊。 工坊里焕然一新,又垒了不少材料。文蘅现在识货了,能瞧出来那些材料来头不小。 闻渡把她抱到桌前,说了句“你等我会”,快跑着离开。不多时,他便捧着一碗面,出现在窗前,上半身越过窗口,将面放在她的桌案上。 此是红梅花期尾端,花伴雪飘零的时节。他的肩头碰到歪斜的树枝,抖落一身雪。他闭着被雪迷住的一只眼睛,用另一只冲她眨了下眼。 绯袍白雪,白雪红花。 文蘅曾听诸花有神魄,各司不同祈愿。在其他姑娘于花下拜姻缘、拜生平欢愉的时候,她专门去拜吃起来颇为美味的花卉,祈求今生不愁饱腹。 结果拜来拜去毫无收获,想要良缘的姑娘依旧待字闺中,想要日日欢愉的姑娘愁眉不展,文蘅自然也还饿着肚子。 这世间焉有神明在,即便真有,人家又凭什么遂你的愿? 可如今,似有神明在红梅白雪间现身,亮着雪白银牙,笑如灼目朝阳,赤忱眸光翕动,一本正经跟她讲:“阿蘅,生辰喜乐呀!” 作者有话说: 一天小文过河,从河水里缓缓浮现出一个神明神明小闻:请问你掉的是……小文:金的神明小闻:请问你掉的是闻渡,还是桑浓小文:……那桑浓吧神明小闻:不好意思搞错了,请问你掉的是闻渡,还是徐秦艽小文:徐秦艽吧神明小闻(破防):没有徐秦艽,你掉的是闻渡还是徐敬寅小文:徐敬寅,不要了,送你了神明小闻(破大防):为什么不是闻渡!小文:我才不会把我家公子弄掉呢神明小闻:忍不住化身一条上钩的鱼~~~ 终风2他这种人, “生辰?” “不是吗?我上回出任务路过安丰,顺道去见了你云姨,她说的。”闻渡一顿,道,“是今天吧?” “是。”文蘅低头,泪珠子坠下鸡汤面里,泛起小小的涟漪,一如她微有波动的心。 她想,要是闻渡是一个正常的、会爱人的人就好了。 “怎么又哭鼻子了?”闻渡顺势从窗口翻进来,用衣袖把她脸擦干,道,“赶紧吃面,一会儿有事办。” 他擦完她的脸,手顺便在她发顶揉了一把。 “什么事?” 闻渡不答,伸手把桌上的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吃完再说。” 文蘅不再问,低头把长寿面吃完,汤也喝得干干净净。她把碗放下,抬眼看他,安静等待。 闻渡在她面前半蹲下来,仰头看她,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我给你通灵脉。” “……什么?” “你不能这辈子都只能靠我借给你那点灵力,我给你通开,你自己就可以运灵了。” 文蘅嘴唇微颤,似是惊喜交加,一时愣住。 可心底,却长松一口气。 终于。 这就是她执意激怒徐敬寅的最终目的,用苦肉计让闻渡觉得她没有灵力是最大的问题,她想要闻渡替她想办法。 “但是会很疼,你要忍住。想叫就叫,我不会嫌你吵。” 通灵脉需要灌灵撑开,闻渡引灵入脉的一瞬间,文蘅顿时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像被撕裂一般,汹涌的灵力宛如钝刀一寸寸刮开她早已凝固的灵力通道,她整个人蜷了起来,额头汗如雨下,死死咬住下唇。 闻渡见状,分出一只手掰开她的嘴,用干净帕子塞进她齿间,手掌发凉,启唇道:“忍一忍,快通了。” 文蘅把脸埋进他的怀中,意识在剧痛中断开。 醒来的时候,她和闻渡都躺在了床上。她抬头看向闻渡,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惨淡无色,见她看过来,他还笑:“疼傻了?” 通灵脉的代价远超于文蘅的预想,而付出代价的是闻渡。 文蘅声音发紧:“公子,你会怎么样?” “能怎么样?睡两天就好了。”闻渡满不在乎摆手,可他动作没什么力度,像抬起来都费劲。 文蘅忽然不知道这笔账该怎么算。 闻渡还在嘴硬笑话她:“你也太不中用了,我还想着你通开灵脉后,可以试一试工坊里的新偃机,结果你竟然结结实实晕到现在……” 说着,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好了,该睡晚觉了。” 话音刚落,文蘅便抱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闻渡被她亲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便扣住她的腰,翻身把她整个人压在床褥里。手指一路摸索,她也只是在刚碰上时轻颤了一下,没有拒绝。 她也在回应他。 闻渡以手与唇触碰她,文蘅捧着他的头颅,手指穿进他的发中,背叛自己的理智,与他做这世间最亲密的相拥。 在她还在颤抖、余韵未平时,闻渡将她翻过身,缠绵的吻在她后背一路流连。 “公子,”文蘅侧过头,低垂的目光侧移,望向闻渡,“你需不需要,我帮你……” 文蘅的尾音尚未落定,闻渡的动作便停了。他撑在她身上,眼底翻涌未褪的欲念。他俯下身,文蘅下意识把脸往枕头里藏,耳后突然被他用脸蹭了蹭。 “你帮我?帮我什么?”他的语气有故意的坏心,咬着她的耳尖,声音更低,“你说清楚。” “……不需要就算了。”文蘅闷闷道。 “那不行,你说的,我可没逼你……一会儿不许哭鼻子,说我欺负你。” 一向急性子的闻渡在做这种事上耐心有余,他用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寸寸往下抚,让她微微绷紧的肌肉放松。偶尔不小心蹭到她,引得文蘅整个人一缩,又慢慢舒展,回应他。 文蘅低叹出声,绵绵道:“公子,我想看你。” 话音刚落,她便被他扳着转了身,伏在他怀里,承受他深而急的吻。 闻渡抱紧她,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嘴很贫:“今日过生辰的是你,却是我得了便宜。诶!阿蘅,你明天能不能再过一个生辰?” 文蘅手指在他后背点画,低低道:“哪有天天过生辰的?” 闻渡撇嘴,文蘅又道:“等下一次过生辰的时候,我就可以嫁给公子了。” 闻渡收敛了自己的不正经,抱紧她,道:“那说好了,明年生辰,你嫁给我。” 梅树的最后几片花瓣被风吹到窗台上,飘在化雪未干的水洼上。暗香幽幽潜入室中,在月色与蒸腾的热气之间缓慢散开。倔强在枝头一整个冬天的答案,到今晚才最终落在他们之间。 …… 一晚纵情缠绵,闻渡体力彻底告罄,沉沉睡去,文蘅却枕着他的手臂,辗转反侧睡不着。 在他的心里,她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是玩物吗?可是怎么会有人为了玩物做到这种地步? 他在她的心里,又是什么呢?是习惯?是倚仗?她到底…… 心乱如麻。 这是不知道第几次的动摇,倘若当初那个险些被闻渡弄死的她知道自己如今的挣扎,肯定会恨她。被她害死的乔瑢若泉下有知,定然也要不服气,大抵会钻进她的梦里扰得她不得安宁。 她不是宁愿错杀也要保全自己吗?她不是为了自己可以六亲不认吗? 为什么要对眼前这个数次置自己于危险的人,一次又一次心软呢? “你不能心软。”文蘅脑海中响起了犀角梳的声音,“给你通灵脉,不过是随手宠爱自己的猫儿狗儿,他又不会因此丧命。你别忘了,当年徐敬寅那么宠爱那条狗,为了它砸进去大把大把的钱,不还是因为一个不那么重要的女人,就把它弄死了?” “……闻渡和徐敬寅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吗?他们两个都会因为自己的所有物妄图逃离而动杀心哦。” “如果我不逃了呢?” “难道在安丰的时候,你差点被他掐死,是因为你想逃吗?”犀角梳的话直指人心。 不是,是他误会了她。倘若她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真的会被他掐死。 “跟在他身边,又一定是安全的吗?”犀角梳又道。 不是,即便安分待在他身边,她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倘使马义下手再重三分,她一定会死。 “你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呢,文蘅?你需要的是一个爱你如命的人,显然闻渡并不是。正好你现在有了可以任意支配的灵力,他现在又处于虚弱之中,燃犀引用在他身上事半功倍,一月堪比正常情况下的三年!继续,不要停,他马上就会死!” “你闭嘴。”文蘅心烦意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