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司令撇嘴“你这人真没劲。
新团长,这是去哪?”
“回四九城,罗政委说我思想不过关,让我去政治部学校补课。”
赵虎叹了口气,把事情说了遍。
陈司令没往下说,只轻轻拍了下桌。
空气一沉,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皮掉渣。
赵虎低头,手不自觉搓着裤缝。
他知道错了,可那股火气还在胸口翻腾。
“长,我不是不想改。”
他声音紧,“就是性子急,见不得人吃亏。”
“打个仗,我恨不得冲在最前头。”
陈司令咧嘴一笑。
这脾气,他熟。
当年有人比他还横,打仗拼命,回来还敢把军粮藏炕底下。
电话打过去没人接,上门找人,人家正啃着窝头笑呢。
现在那人娶了书香门第的姑娘,岳父天天在报上写文章骂人。
他每次看见报纸都心头一揪——生怕哪天出事,连累到人。
院里吵成一团。
田桂芬站在贾家门口嚎,嗓门能把屋顶掀了。
“老易救过你家命!你倒好,一声不吭就去报官?”
“我告诉你,小易心肠软,可你心眼黑!”
邻居们围一圈,谁也不说话。
有人偷偷摸摸往屋檐下缩。
陈雪茹和秦淮茹靠在月亮门边。
一个掐着手帕,一个低头摆弄衣角。
只有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走出来。
她干枯的手一指贾家大门,声音沙哑
“张小,嫁进来那天我就看透你了。”
“不是坏人,是毒虫。”
“一碗饭养不熟白眼狼。”
她盯着贾张氏,眼底冒火,牙根都快咬碎了。
牢里那事儿,她可没忘。
要不是现在日子变了,早把她塞进地底下了。
可现在留着她,反倒成了麻烦。
聋老太太拳头攥得咯咯响,手心出汗,还是忍住了。
一个废物婆子,不值得搭上自己。
“老东西,是不是忘了当初我怎么把你按在地上摩擦的?”
“我男人死得蹊跷,报个案不行?你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