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拳头,“这两分钱,我一定要讨回来。”
家里老小要吃饭,哪能让人白占便宜?
陈雪茹一进屋就碎碎念,掰着手指头算阎埠贵的家底。
越算越觉得被忽悠了,心里堵得慌。
秦淮茹听得直摇头,原本以为这大杂院里除了自家,就一个老太婆是谜,剩下全是普通工人。
一个月挣十几块大洋,已经是顶天了。
谁能想到,这破院子里藏着个富户?
一间铺子值三千大洋?在乡下,这都能称地主了。
她眉头一皱,又冒出疑问“雪茹姐,要不你误会了?说不定人家就是吹牛呢。”
她指了指阎埠贵今天那身行头——衣服补丁摞补丁,连裤腿都快磨穿了。
眼镜是捡来的吧?腿上缠的胶布,一看就是凑合用的。
瘦得跟竹竿似的,哪有半点有钱人的样子?
陈雪茹也回过味来,点头说“是啊,昨天他还不是这模样。”
正说着,赵虎拎着水壶准备泡茶,一听这话,手一僵,转身瞪她们俩。
秦淮茹眼疾手快抢过水壶“老爷我来!你们歇会儿。”
赵虎没推辞,把壶递过去,坐到陈雪茹旁边才开口“他那是吓的。”
“昨晚上枪声一直响,估计怕兵乱上门,这才把自己收拾成这样。”
陈雪茹听了,默默点头“也是,要是真有兵来,见他这副德行,估计连门都不敲,直接走人。”
“说不定顺手给俩铜板打了。”
她眨眨眼,突然笑了“阎老师还挺聪明。”
“那……他真有钱?”
秦淮茹追问,一边把茶杯递过去。
赵虎接过茶,没说话。
秦淮茹端着另一杯,小心吹了口气,茶汤晃都没晃。
这几天喝下来,她知道这茶不一般。
别说浪费,连渣都不舍得扔。
喝完的茶叶全收起来,晾干留着,打算拿回去给爹娘尝尝。
要是有用,那是福气。
要是没用,味道好也能当礼送人。
好东西,一分都不能糟蹋。
赵虎没看懂她的小心思,笑着道“钱多钱少,你自己去瞧就行。
反正不关咱们事,也别眼红。”
他刚说完,突然放下茶杯。
对了,给你们点好东西。
赵虎咧嘴一笑,手往大衣兜里一探。
五根金条,黄澄澄的,沉甸甸的。
他单手一拎,直接甩出来。
“瞅瞅这是啥?”
陈雪茹眼睛一亮,秦淮茹愣在原地,呼吸都快停了。
四根塞进陈雪茹手里,一根递到秦淮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