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听说要办喜事,都派了代表来吃席。
不想来的也送点钱,一块两块大洋,意思意思。
95号这院子的,是近邻,亲眼见过赵虎昨天狠,谁敢小气?清一色五块大洋起步。
最狠的是聋老太太,两条小黄鱼,一对喜鞋,一床大红被面,摆得整整齐齐。
阎埠贵送了一条小黄鱼,赵虎愣了下,心想这抠门鬼怎么这么大方?
他不知道,阎埠贵不是大方,是怕。
酒席二十桌,全摆中院,人多得挤不动。
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许富贵、老贾坐一桌,脸色铁青,谁也不说话。
过了半天,刘海柱咬牙切齿看阎埠贵“老阎,你今天这是咋了?一条小黄鱼说送就送?现在咱们想少送都不行。”
许富贵也撇嘴“可不是,你要是不带头,我们送三块五块就行。
你这么一闹,谁敢低于十块?万一赵虎记仇,咱这不是吃席,是吃刀片。”
腾吉尔在那边咧嘴笑,手不停写,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阎埠贵声音压得低,嘴里不停嘀咕“我送这么多,还不是为了家人性命?赵连长摆这么大的场面,要是亏了本,回头不得拿咱们出气?万一哪天他心情差,那枪口一抬,咱们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你们心疼我,总该心疼心疼自己吧?这条小黄鱼,可是我攒了半辈子的血汗钱,往后得啃半年窝头。”
老贾叹了口气,眼神虚“老阎说得也不全错,那枪子儿打下来的画面,我现在想起来都后背凉。
可这赵连长怎么偏偏选在院子里办席?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能榨出几两油来?”
“谁知道呢!”
阎埠贵低头搓手,嘴皮子直哆嗦,眼珠子乱转,生怕被人看出心虚。
易中海冷冷道“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用。
人家赵连长说了,送不送随缘,真没逼谁。”
刘海中嗤笑一声,冷眼一扫“易中海,你这话骗鬼呢?门口那排端枪的,像不像门神?昨天挨打的滋味忘了?你送的可不少,现在装什么清高?一个老百姓,在枪口面前还讲什么脸面?”
易中海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没吭声。
就在这时,王媒婆牵着个姑娘进了院子。
姑娘穿着红袄,眉眼清秀,一双大眼睛亮得像刚洗过,好奇地扫着满院酒席。
还没开席,大伙儿都凑在一起闲聊,见人进来,立马愣住,纷纷往那边瞅。
“这是哪家的闺女?长得这么水灵?”
姑娘被盯得脸一红,小手攥紧了衣角,低头缩肩,跟着媒婆往里走。
“东旭,回魂了,人进后院了,别瞎想。”
老贾低声提醒。
贾东旭正盯着月亮门出神,听见话,眼神一晃,慢慢收回。
他知道老贾的意思。
后院那几家,孩子都还小,根本轮不到说亲。
媒婆把人带进去,还能是谁的?
截胡?
他没那胆子。
别说他,就算真有个穿越者,也不敢动赵虎的奶酪,除非——他根本不把枪当回事。
赵长官,人给您带来了,差事办妥了。
王媒婆站在赵虎家院里,笑得跟朵花似的,满脸堆着讨好。
昨天下午谈完陈雪茹那事,她就坐牛车往昌平赶。
天黑才到,借了亲戚家一夜炕,一早便摸去秦淮茹家。
说正经事——纳妾。
巧得很,正赶上秦淮茹大哥张罗婚事,家里急着凑聘礼。
她爹嘴上推脱,心里却掂量着钱,最后咬牙点了头。
秦淮茹一听要当小妾,心都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