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门板吱呀响,像谁在背后喘气。
怀里那块玉佩突然烫,烫得他直咧嘴。
“这玩意儿……真能换命?”
他咬牙,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前脚刚踏出庙门,后头就传来杂乱脚步。
黑影扑来,刀光闪得人眼疼。
他下意识往旁边一滚,滚进堆烂草里。
草叶扎手,脸上蹭了泥。
可他没管,翻身爬起就跑,鞋带都快扯断了。
追兵喊着“别跑”
,嗓音又粗又臭。
他心里咯噔一下完蛋,是西厂的人。
可转念一想,反正早就不想活了。
不如拼一把,把命卖个高价。
他掏出玉佩,攥得死紧。
指节泛白,掌心全是汗。
远处山道弯弯,像条张开的嘴。
他知道,那地方,埋着老东西留下的秘密。
不为活命,就为知道**。
哪怕死,也得死明白。
他蹲在破庙门槛上,手里捏着半块冷饼,啃得咯吱响。
老天爷偏不给活路,风刮得人脸疼。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黑衣人冲进村子,刀光一闪,狗都吓跑了。
他咬牙把饼塞进嘴里,手心全是汗。
这地方不能再待了,再留就得变**。
**那刻听见有人喊“别跑”
,可脚已经迈出去了。
身后火光冲天,烧的不是房子,是命。
他没回头,只攥紧腰间那把锈刀。
跑,就是活。
没人知道他爹死前说的那句“别信城门”
到底什么意思。
可眼下,城门口的灯笼红得刺眼,像血。
他站在街口,手指抠进墙缝里。
要进去,还是绕道?
心里嘀咕反正死不了,就赌一把。
进了城门,才现城里人都低头走路。
谁也不敢抬头看天。
他摸出半块饼,刚咬一口,旁边突然伸出只手。
“小兄弟,借个火。”
声音沙哑,像磨刀石刮过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