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硬是往前迈了一步。
石阶冷得刺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远处传来马蹄声,哒哒哒,越来越近。
他抬头,眯眼望过去。
那人骑着黑马,黑袍猎猎,脸藏在阴影里。
没说话,只抬手一指。
他心一跳,腿差点软了。
但还是站稳了,把包往怀里紧了紧。
这趟,拼了命也得闯。
他一脚踹翻酒坛,碎瓷碴子溅到裤腿上。
这破地方连口热汤都喝不上,还指望谁救?
拳头捏得疼,指甲陷进掌心,疼得人清醒。
昨儿个还被当狗撵,今儿个就得咬回去。
袖口一甩,露出手臂上的旧疤——那道口子,是当年活下来的证明。
街上小贩吆喝声炸锅似的,没人看他一眼。
他蹲在墙角抠指甲缝里的泥,忽然笑了。
笑完就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的灰,迈步往城门口走。
背后有人啐了一口“疯子。”
他头也没回,手在腰间摸了摸,指节轻轻敲了下刀柄。
天快黑了,该去赚点真家伙了。
那不是丢人现眼嘛。
赵虎咧嘴一笑,手一挥“通八?行,你们放了红标人,二牛,把他们扣起来,带回去问话,证词到手,直接处理。”
“你……”
黑衣头领眼睛瞪得通红,牙根咬得咯咯响“好,算你狠。”
“这才像话。”
赵虎回头瞧见王媒婆腿软得站不稳,咂了下嘴“不至于吓成这样,我找你办事,还能害你?”
“哎……”
她点头哈腰,笑得比哭还难看,“长官不怕,我就不怕。”
可脚底僵,动弹不得。
赵虎皱眉“来两个,架她走。”
留下李二牛盯着那几个保密局的人,不准溜一个,自己带着俩兵进了陈记绸缎铺。
枪声刚过,店里空荡荡的,就剩陈掌柜和几个伙计。
陈掌柜四十多岁模样,见人进门,心猛地一沉,忙堆笑迎上来“长官光临,想买点啥?”
赵虎扫了眼货柜,直奔主题“听说你闺女叫陈雪茹,年纪到了,我来提亲,想娶她当媳妇。
这位是媒婆。”
他往旁边一指,王媒婆正哆嗦着往前挪。
陈掌柜立马摆手“长官,雪茹还小,这婚事……不急。”
“哦?”
赵虎转身就走,“那我打扰了。”
话音刚落,那几个黑衣人快步冲了进来。
他蹲在破庙角落,手肘撑着膝盖,指甲缝里全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