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咧嘴一笑。
他比老太太更恨赵虎。
当众踩脸,鞋底压着下巴,那屈辱刻在骨头上,一辈子都忘不掉。
赵虎不死,这事就永远是把刀悬在头顶。
“老太太今儿受惊了,我让桂芬来陪你。”
“小易,你真贴心。”
老太太笑得眼角堆褶,连连点头。
小易真是块好料。
贾张氏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坐在那儿一句话说不出来。
刚才那几秒,她真觉得命没了。
“老贾,赵总爷会不会记仇啊……”
声音细得快断了。
老贾瞪她一眼“活该!谁让你找事?平时也不傻,今天是中邪了?去招惹官兵,还当面说人家是秋后蚂蚱?你哪来的胆?”
他皱眉。
“妈,你从哪听来的?”
贾东旭也凑过来。
贾张氏缩着脖子,声音颤“我在门口听见娄半城和聋老太太说话。
娄先生说,城里这些兵都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再没翻身的机会。”
她咽了口唾沫。
“我想着娄先生是大老板,见识肯定高。
既然他说了,那准没错。
所以看见赵总爷问房子,我就故意大声说两句,就想引他说话,看看反应。”
娄先生和老太太压根没把那群当兵的当回事。
赵总爷一开始还硬撑着,我心头一热,想着能捞点好处。
可转眼工夫,娄半城就蔫了,嘴巴张得老大,脸被打得通红,两耳光下去,立马闭嘴。
后来的事,简直没法说。
我再不信男人了。
真要命,差点把我送进**殿。
他蹲在破庙角落,手肘撑着膝盖,指甲缝里全是泥。
风刮得门板吱呀响,像谁在背后喘气。
怀里那块玉佩突然烫,烫得他直咧嘴。
“这玩意儿……该不会是假的吧?”
嘴里嘀咕着,手指却死死攥住,指节白。
庙外传来脚步声,不急不慢,踩在碎石上像敲鼓。
他猛地抬头,眼神一缩,呼吸都顿了。
来人穿着灰布袍,背影佝偻,手里拎根木棍。
可那棍子上,刻着三道划痕——和他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你找谁?”
他嗓子干得冒烟。
对方没答,只把棍子往地上一拄,震起一圈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