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站定,影子拉得老长,盖住了他脚边的破碗。
“你猜对了。”
话音落,腰间**已出鞘半寸。
寒光一闪,空气抖了抖。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忽然觉得,今天这顿饭,值了。
他站在山门口,手心烫。
风一吹,衣角乱拍。
脚下石板裂了缝,像张开的嘴。
这地方,没一个活人敢多待。
老守门的眯眼瞅他。
“进?”
嗓音干得能刮下灰。
他点头,指甲在掌心掐出印子。
刚踏进去,地砖忽地往下沉。
脑袋一晕,脚底空了。
下一秒,骨头架子快散架。
耳边响起女人笑。
不冷不热,像从坟里飘出来。
“新来的?还挺硬气。”
他咬牙,把牙龈都磨出血。
不说话,只盯着前方那道光。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走完。
聋老太太张了张嘴,记不清自己到底帮过谁,可易中海这话听着暖得像灶台边的汤。
“小易,你这人不赖。”
她叹了口气,手撑着膝盖慢慢起身。
“那些当兵的下手狠,见人就砍,哪分老幼?以后别愣头青往前冲,多听老太太的,看我脸色行事。”
易中海用力点头“老太太,往后我都听您的。”
这话一出,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越瞅越顺眼。
自己六十了,没儿没女,晚景也该找个靠山了。
“老太太,那姓赵的丘八咋突然来咱院子买房?这事怪不怪?”
话音刚落,老太太正盘算着将来的事,被他一把打断。
“有啥稀奇?现在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快完了。
姓赵的怕死,想逃命,躲进大杂院当个老实百姓,图个安稳。”
易中海眼睛一亮。
“那咱们能去告他?”
老太太摆手“没实锤别乱动。
别急得跳墙,等城破了,他躲进来再举报,一棍子把他打成筛子。”
她咬牙切齿,手攥成拳,指甲陷进掌心。
今天赵虎敢这么对她,这笔账,迟早要清算。
“还是老太太拎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