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这几十万黄巾军,一个也跑不掉!”
崔中说得笃定,仿佛已经看到那场面了。
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反倒让管亥犹豫起来。
细想想,自己这黄巾余孽的身份,四面都是敌人。
刚才那番叫嚷本来就是试探,如今看崔中面不改色,管亥哈哈大笑“崔家的人果然有两下子,我管亥服了!”
管亥眉头拧成一团“我究竟会撞上什么要命的事,你最好把话说透。”
崔中神色不变“将军是个明白人。
我也不瞒你,刘辩那支兵马已经朝青州扑过来了,摆明了要打你个措手不及。
我家主人看不惯刘辩的行径,这才特意差我来提醒一声——早做防备,别让人家打到家门口才慌手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刘辩帐下能打的不少,那支燕云十八骑的名头将军应该听过,自己心里有个数。”
话说到这份上,管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刘辩近来名声大噪,他怎么会不知道?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点家底居然能惊动那位爷。
这下麻烦大了。
好在崔中把话递过来了,自己还能抓紧布防。
要是真被闷头打一顿,那才叫冤。
至于崔家会不会拿假消息糊弄他——管亥根本没往那处想。
假消息对他有什么害处?多留个心眼总没错,犯不着去较真。
管亥一抱拳“崔先生,这份情我领了,消息太关键了。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崔家。”
崔中摆摆手“将军别这么说。
我家主人本来就没图你什么。
话我带到了,事办完了,我这就走。
将军保重。”
说完拱了拱手,转身退了出去。
管亥没拦。
他跟崔家本就没交情,人家跑来递话,无非是各自有各自的算盘。
互相利用罢了,谢来谢去反倒多余。
大军走了两天两夜,终于到了乐安城对面。
隔着黄河,青州就在眼前。
只等渡过河,便能一脚踩进去。
刘辩下令全军休整。
一边要搜罗船只,准备明天渡河;一边也让累了两天、跑了几百里的兵卒喘口气。
刘辩原以为这步棋走得神不知鬼不觉。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崔家早有人把风声漏给了管亥。
黄河边上。
河水翻涌,浪头拍得两岸哗哗响。
刘辩望着那片宽阔的水面,心头不由涌上一股豪气。
这年头的黄河水流急、水位高,河面宽得像道天堑。
要是有水师拦路,想过河难如登天。
不过管亥是什么人?黄巾贼出身,哪来的水军?自然不会在这道天险上设防。
宇文成都在旁边开了口“陛下,明天过了黄河,就能直接拿下安乐。
到时候兵锋直指泰山,把管亥那伙人一网打尽——青州就平了。”
他说得满是底气。
刘辩点了点头,可心里总觉着哪儿不对味。
说不上来哪里别扭,就是有一股不顺的感觉梗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