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在李正耳边低语,“上岸之后我们就是陌生人,直到……” 一声爆炸突然震动全船。 警报尖锐地响起,广播里面传来了船长惊慌的喊声:“遭遇袭击!所有人员就位!” 陆屿的眼神瞬间锋利。 他塞给李正一把钥匙:“救生艇舱,7号艇。” 留下这句话之后,陆屿头也不回地冲向甲板,背影很快被涌进来的浓烟吞噬。 李正握紧钥匙和硬盘,心沉了下来。 爆炸的冲击波将李正掀翻在走廊金属墙壁上。 浓烟立刻灌满通道,刺鼻的燃烧味混合着警报声,让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他抹去额角的血迹,握紧陆屿给的钥匙,跌跌撞撞向救生艇舱摸去。 “7号艇……” 李正默念着,喉咙被烟雾灼得生疼。 转角处,一个身影突然扑来,李正本能地侧身闪避,谁知却意外听见了熟悉的闷哼。 是那个国际刑警卧底“孔雀”,此刻他腹部插着一截钢管,鲜血已经浸透了下半身。 “硬盘……” 孔雀抓住李正的裤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能……给王局……” 又一波爆炸震动船体。 李正犹豫了一秒,弯腰架起孔雀。 这个曾伪装成毒贩接头人的警察轻得不可思议,仿佛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坚持住!” 李正拖着他向救生艇舱移动,身后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迹。 救生艇舱门已经被炸变形。 李正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钥匙插进锁孔,7号艇是唯一配备马达的救生艇——这绝不是巧合。 他刚把孔雀塞进艇内,背后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在那!干掉他们!” 是船长的声音。 子弹打在金属门上火花四溅。 李正扑进救生艇,按下释放按钮的瞬间,一发子弹擦着他脸颊飞过,在挡风玻璃上留下蛛网状裂纹。 救生艇坠入汹涌大海,很快被巨浪推离正在倾覆的货轮。 三天后,李正在某处偏僻渔村上岸。 孔雀因失血过多死在海上,临死前给了他一个坐标和一句谜语:“镜子破了……看背面……” 坐标是一处银行。 李正用陆屿的生日作为密码,成功取到一个防水袋——里面是另一块硬盘和一把钥匙,钥匙上贴着“7号”标签。 “又是7……” 李正摩挲着钥匙,想起陆屿高烧时说的“资料在7号”。 他在当地黑市买了笔记本电脑和武器,按照硬盘里的指示找到一间安全屋。 安全屋藏在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顶层。 屋内陈设简单到极致: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的瑞士地图钉着几张照片。 李正插入硬盘,屏幕亮起要求输入密码。 他键入“ct107-ls-0421”,系统却提示错误,尝试三次失败后,电脑自动播放了一段音频——是陆屿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 “李正,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我还活着但无法现身,用孔雀告诉你的答案解锁。” 镜子破了…… 看背面…… 李正盯着这句话,突然灵光一闪。 他将密码倒着输入:“1240-sl-701tc” 系统解锁了。 实验品(剧本15) 视频文件夹里只有一个文件。 画面中,年轻的陆屿——那个时候他还叫林晟——站在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面前,手持枪械。 镜头外有人下令:“处决叛徒。” 陆屿举枪射击,但慢镜头显示他在扣动扳机瞬间手腕有微妙偏转。 随后画面切换到医院场景,那个“被处决”的人——ct-103——正在接受手术,主刀医生戴着印有“7”字样的口罩。 “全是演戏……” 李正喃喃自语。 视频最后出现一行字:“我们中有人已经堕落——ct-103留。” 第三个文件夹需要额外密码。 李正尝试了所有可能的组合都失败,他最后鬼使神差地输入了自己的警号。 密码正确。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枭爷与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子在某个餐厅交谈。 照片角落的日历显示日期是2007年4月——比“深潜计划”启动还早一年,而那个警察的背影李正再熟悉不过——王局。 窗外突然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 李正立刻拔枪贴近窗边——两辆黑色suv停在楼下,几个穿战术背心的壮汉正快速分散包围建筑。 他迅速拔出硬盘塞进口袋,刚推开防火通道的门就听见楼下脚步声。 退路被截断了。 李正退回屋内,锁死房门,同时给手枪上膛,对方显然知道他在哪里,安全屋已经不再安全。 第一发子弹打穿门锁时,李正已经翻出窗外,踩着不到十厘米的装饰檐移动。 五层楼的高度足以致命,但他别无选择。当他艰难挪到隔壁窗户时,身后的安全屋传来爆炸声,冲击波几乎将他震落。 玻璃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屋内的老太太。在她尖叫前,李正已经捂住她的嘴:“别怕,我是警察。” 他亮出证件——虽然是伪造的,但足够唬人,“有后门吗?” 老太太颤抖着指向厨房。 李正刚冲进后楼梯间,就听见顶层传来怒吼:“他跑了!全楼搜索!” 李正不敢耽误时间。 他利用地形甩掉了第一批追兵,却在转过某个拐角时迎面撞上两个持枪者。 千钧一发之际,一发消音子弹从侧面射来,精准击中其中一人的太阳穴。 第二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枪爆头。 李正循着弹道方向看去——对面建筑天台有个黑影一闪而过,那转身的轮廓熟悉得令人心悸。 “陆屿?”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夜幕降临后,李正按硬盘上的线索找到城郊一处废弃工厂,7号仓库的铁门虚掩着,里面堆满生锈的机械零件。 “密码。” 黑暗中传来沙哑的声音。 李正立刻举枪对准声源:“‘我们中有人已经堕落’。” 一阵咳嗽声后,陆屿从阴影中走出。 他脸色惨白,右臂用绷带吊在胸前,西装外套上满是干涸的血迹。 但最让李正震惊的是他的眼睛——不再有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遮挡,赤裸裸地暴露着疲惫与疼痛。 “你看了硬盘。” 陆屿靠在一台旧车床上,呼吸粗重,脸色还是一如既往地苍白:“现在你明白了。” “明白什么?” 李正没有放下枪:“明白枭爷也是‘深潜计划’成员?明白王局可能从开始就是内鬼?还是明白你这些年杀的同僚可能都是演戏?” 陆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鲜血。 他虚弱地滑坐在地:“ct-103……是我在警校时期的室友……他发现了真相……” 李正终于放下枪,上前查看陆屿的伤势。 陆屿的右肺被锐器刺穿,伤口只是草草包扎,此刻已经出现感染迹象。 “为什么不就医?” 李正撕开衬衫,看到了里面触目惊心的伤口。 “医院……有他们的人……” 陆屿的瞳孔开始扩散,“听我说……枭爷和王局……不只是合作……他们……” 陆屿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李正知道,再不处理这个伤,陆屿活不过今晚。 “坚持住。” 李正架起陆屿,“我知道哪里安全。” 所谓的“安全屋”其实是李正在逃亡路上临时租用的公寓,他用假证件买的医疗用品刚好派上用场。当手术钳探入伤口清理坏死组织时,陆屿在剧痛中咬碎了第二块毛巾。 “没有麻醉了。” 李正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再忍忍。” 陆屿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硬盘……最后一份文件……” “我看过了,王局和枭爷的合照。” 李正继续清创:“日期很奇怪。” “不是合照……” 陆屿在疼痛中挤出几个字,“是视频……声音……” 李正这才想起,照片文件确实有个附属音频,他当时太匆忙没来得及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