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的待机画面亮起,显示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七个穿警校制服的少年并肩而立。 李正还没来得及细看,陆屿就迅速锁屏,但那一瞬间他已经认出年轻时的陆屿——他的位置就站在最边上,嘴角抿成倔强的直线。 “深潜计划成员?” 李正试探性的问道。 陆屿没有回答,只是将平板收回公文包。 当他弯腰时,衬衫领口滑开,露出锁骨处一道陈年疤痕——形状像是个数字“7”。 飞机开始下降,空姐过来提醒系好安全带。 陆屿望向舷窗外逐渐清晰的海岸线:“李正,如果这次任务出现意外……” 他顿了顿,“优先销毁货物,别管我。” 只信你(剧本13) “这不是警方程序。” 李正皱了皱眉。 按照规章,卧底身份暴露时应立即撤离。 陆屿调整着袖扣,云淡风轻地说:“反正我已经潜伏十五年了,不在乎多这一次。” 马赛港的黄昏笼罩在橘红色雾霭中。 李正跟在陆屿身后穿过繁忙的码头,咸腥的海风里混杂着机油和鱼类的气味。 “海洋女神号”停泊在7号泊位,白色船身上蓝色的联合国标志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这一次登船手续简单得可疑——陆屿只出示了一张电子通行证,甚至没有行李检查。 迎接他们的人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希腊人,右手缺了三根手指。 “卡斯特罗先生。” 他用蹩脚的中文问候着陆屿,“您的货物已经按特殊标准装载完毕。” 陆屿微微颔首,转向李正:“这位是李医生,负责全程监督货物状态。” 他特意强调了“医生”二字,李正立刻会意——这是给他的掩护身份。 他们的舱室位于上层甲板,宽敞得不像货轮配置,等大副离开后,陆屿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属探测器般的装置,仔细扫描每个角落。 “干净。” 他收起设备,突然抓住李正的手腕,在他掌心写下——“夜12点,c甲板见。” 李正点头,同时注意到陆屿的指甲缝里残留着些许黑色粉末——最新型的炸药成分,他在警局排爆组见过。 午夜的海面像泼墨般漆黑。 李正悄无声息地来到约定地点,发现陆屿已经等在那里,他的身边是个被绑住昏迷的水手。 “这是国际刑警的卧底。” 陆屿踢了踢已经昏迷的人:“上船前我就注意到了他的刺青。” 他蹲下身,扯开水手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个微型锚形纹身——国际刑警水下行动组的标志。 李正握紧栏杆:“怎么处理?” “按规矩来。” 陆屿掏出手枪上膛,却在递给李正时微妙地转了转枪管——三圈半。 这正是警方行动代号“蓝盾”的确认信号。 李正接过枪,瞬间明白了陆屿的意图。 他假装检查弹匣,果然发现里面是空包弹:“屿哥,请问需要沉海吗?” 他大声问,同时敏锐的观察四周。 “不,就在甲板上解决。” 陆屿点燃一支烟,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神晦暗不明,“让船员们看看叛徒的下场。” 李正举起枪,对准水手的太阳穴。 在扣动扳机的瞬间,他故意偏转手腕,子弹擦着对方耳朵打入甲板。水 手应声“倒地”,实则只是陆屿暗中踹了他的膝窝。 “干净利落。” 陆屿吐出一口烟圈,朝阴影处挥挥手。 两个蒙面人立刻出现,将“尸体”拖走。 次日清晨,船上广播突然响起警报。 李正冲上甲板时,看到一群水手围了在5号货舱入口,而陆屿站在人群中央,脚边是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怎么回事?” 李正挤到前排。 陆屿掀开白布一角——是昨晚那个“被处决”的水手,他昨天是假死,可是此刻却真的死了,脖子上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割痕。 “有人补刀。” 他陆屿低声说,手指在李正袖口轻轻一划,“不是我们的人。” 货舱检查提前开始。 在陆屿的坚持下,只有他和李正获准进入核心区域。 “看这个。” 陆屿假装检查压力表,实则指向某个钢瓶底部的电子标签,只见微弱的蓝光显示着一串代码:tx-——联合国生化武器目录中的神经毒剂代号。 李正的后背沁出冷汗。 他刚要说话,货舱中的灯光却突然熄灭了。 黑暗中,陆屿猛地将他扑倒,一发子弹擦着他们头顶飞过。 “别动。” 陆屿贴着他耳语,同时从鞋跟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刀,几秒后,金属碰撞声和闷哼传来,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灯光重新亮起时,陆屿正擦拭刀刃,脚边躺着个穿船员服的男人,喉咙被精准割开。 陆屿踢了踢尸体,“应该是毒蛇的人。” 李正注意到死者右手小指戴着个银戒指——和枭爷手上的一模一样。 这不是毒蛇的人,而是枭爷派来监视他们的。 接下来的航程危机四伏。 深潜计划(剧本14) 暴雨在凌晨突袭货轮。 船舱随着巨浪剧烈摇晃,陆屿因失血过多开始发烧,李正守在他床边,听着外面风雨的咆哮和陆屿时断时续的呻吟。 “林晟……” 陆屿在高烧中无意识地抓住李正的手,低低的说道:“资料在……7号……” 李正浑身一震。 这是陆屿第一次在他面前用真名,他俯身凑近,追问道:“什么资料?7号在哪里?” 陆屿的睫毛颤动,似乎在努力保持清醒。 他挣扎着指向自己的行李箱,随即陷入昏迷。 李正迅速找出箱子,在夹层里发现一个微型硬盘,标签上写着数字7。 正当他准备查看时,舱门被猛地撞开。 大副带着三名持枪水手闯进来,枪口直指李正:“李医生,有人举报你私自调换货物。” 李正缓缓起身,挡在昏迷的陆屿前:“谁的命令?” “当然是枭爷。” 大副冷笑,“他早就怀疑陆先生身边有老鼠。” 其中一名水手上前要抓李正,却在靠近时突然调转枪口,一枪击毙大副。 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床上“昏迷”的陆屿两枪爆头。 “行动慢了三分十二秒。” 陆屿坐起身,枪口还冒着烟,声音却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那名水手正是之前处理“尸体”的蒙面人之一,他立正敬礼:“抱歉长官,船上还有六个敌方人员。” 李正这才明白,整艘船早已被深潜者渗透。 陆屿不是在执行枭爷的任务,而是在布一个更大的局。 航程最后一天,陆屿的高烧退了。 李正端着药推开舱门,看见他站在舷窗前,消瘦的侧脸被朝阳镀上金边。 桌上摊着那个笔记本,最新一页写着几个名字,其中一个被红笔圈出又打上问号:王晋城——正是李正的直属上级王局的全名。 “硬盘看了吗?” 陆屿头也不回地问。 李正放下药碗:“需要密码。” 陆屿转身,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他拿起钢笔,在李正手心慢悠悠地写下一串字符:ct107-ls-0421。 “我生日。” 他轻声说,“里面是十五年来我收集的所有证据,包括枭爷的保护伞名单。” 他的指尖在李正掌心多停留了一秒,“如果我回不去……交给总部陈局长,只有他能信任。” 李正握紧拳头,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转瞬即逝的温度:“为什么不现在交上去?” 陆屿望向远处的海平线:“因为我要知道,当年是谁出卖了深潜计划。”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是谁把我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货轮鸣笛,预示着即将靠岸。 陆屿扣好最后一粒纽扣,重新变回那个优雅冷酷的二把手,不过在转身前,他做了个完全不符合人设的动作——轻轻拥抱了李正,快得像个错觉。 “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