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支舞吗?”
明春看向她伸来的手,又望向露台,地灯的光将虞曼的身影拉长,轮廓溶进夜色里。
“我……不太记得怎么跳了。”
她说谎了。
虞曼教过她的,在一个放着老爵士乐的慵懒下午。简单的交谊舞步,进退旋转,她学得认真,怕踩到虞曼的脚,私下还对着镜子反复练过。
虞曼笑了笑,没点破,她上前环住明春来的腰,手覆上她的手:“没关系,我重新教你。”
露台音箱飘出韦伯的《邀舞》,华丽忧郁的引子过后,旋律转向明朗的圆舞曲。
明春来起步有些生疏,直到虞曼的手一带,温柔而确切的力道唤醒身体记忆,她跟上了节拍。
旋转,进退,交错。
晚风拂过发梢裙角,将地灯的光影吹散又聚拢,在她们脚边晃成一片。
某个慢板段落,虞曼将她带入怀里,脚步放缓,她们在音乐声中抵额相拥,轻轻摇晃。
这是一个无限接近于亲吻的距离,明春来几乎要压抑不住渴望,化作不顾一切的吻。
可虞曼退开了,钢琴曲的最后一个音符,刚好落下。
“该吃生日蛋糕了。”
回到室内,虞曼从冰箱取出蛋糕,点燃蜡烛,关掉主灯。光域收窄,只剩壁灯薄薄的光晕,衬得两人的脸和烛火在暗中浮起。
“许个愿吧,春来。”
望着那簇焰心,明春来想起去年今日的愿望,许给虞曼,也许给自己。
她曾那么虔诚地闭眼,将最深的心事托付给虚无的火焰。可愿望终究只是愿望,痴妄的寄托,不会因默念就灵验。
是她贪心了,偏要在关系的界外之地,为自己索求一个爱的回响。
这一次,她没有闭眼,望着烛光后的虞曼:“愿你平安健康,幸福快乐。”
虞曼微怔,随即笑了:“愿望该是关于你自己的,春来。”
明春来没再说话,她吹熄蜡烛,绕过桌子抱住虞曼,很久,才低声说:“谢谢你,为我准备这些。”
虞曼轻拍她的背:“春来,我希望你快乐。”
明春来挤出一个笑,试图让眼睛也亮起来,可它们依然蒙着一层薄薄水雾。
“我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