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灿眼里闪过一丝微光:“回传要走什么流程?我可不可以录一段视频,你帮我传给盛旻析,我想救他。”
林昼:“上一个回传者虽然将画面传递成功了,但是死在了实验室。”
冷灿的双眸又黯淡无光了。
林昼:“最近项目没进展,你周一周三周五都可以这个时间找我。但只能通话十分钟。”
冷灿:“你跟我说这些不算泄密吗?”
林昼:“别忘了,你也是我们的一员。”
“哦。”
这一晚,冷灿辗转反侧,她心底燃起了一道希望,如果有一天光钥回传技术成功了,旻析是不是还能活过来?傅国祥倾其所有,一定会成功的对吧?
光钥…光钥…
她从柜子里拿出来存放起来很久的光钥盒子。打开,屏幕亮了。
老宅依旧,十一月的秋风瑟瑟,院子里的人都穿得厚实起来。
没过几分钟,小盛旻析捧着足球跑了出来,白嫩的小脸因为穿得臃肿显得格外胖乎,跑一下,脸上的肉肉就颠一下,生动得,像要从画面里跑出来一样。
而此刻的冷灿已经捂着嘴,哭得泣不成声。她好像再次看到了盛旻析一样。
她多么庆幸还能以这样的方式看到他。本以为日渐向好的心情,又开始刺痛起来,每痛一下,她就又陷入自责的怪圈,怪那天没有阻止他,然后又开始无限地,想念他。
那些过往的画面,历历在目,异常清晰,再次侵袭着她。
她根本什么都忘不掉。
一个小时后小盛旻析抱着球又回到别墅里。她望着空旷的庭院,又哭了好久。
时间得过且过,痛苦只增不减。冷灿勉强入睡,又在第二天破晓早早醒来。
活着好难。
爱到底是什么?失去它时,为什么能如此痛苦。
冷灿继续躺着,不动,脸上的骨骼明显变深,双手时不时地再现事发当日的麻木感。
睡着了,也无非做着噩梦,梦里的盛旻析脖子断掉却突然睁开眼睛,她就会被惊醒。
直到一个星期后,一通陌生来电打破了冷灿的状态。
对方字正腔圆,先介绍自己是盛旻析的律师,又说受盛先生生前委托在死亡一周后公布遗嘱内容。
“您是冷灿本人吗?”
“是。”
“盛旻析给您留下一份遗嘱,您可以到江城来办理财产移交。您是否想现在知道大概内容?”
“您说吧。”
“好,以下是遗嘱内容…”
冷灿拿着电话的手抖个不停,当对方念出八位数的钱款时,冷灿当即打断说:“我不要。”
“冷女士,请您先耐心听我念完。”
冷灿感到耳内充斥着蜂鸣声,勉强听清对方说的大概意思,“以上现金钱款归冷灿个人所有,且享有该笔款项的唯一处置权,若其选择捐献,条件是以她的个人名义,若选择放置不予处理,该笔金额在冷灿死后,自动以其名义捐献国际儿童基金会。”
冷灿的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他竟然考虑得这么细微。
律师:“盛旻析的遗嘱是经公证处公证过的,无法变更内容,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将上门帮您处理相关手续。”
“这个钱…我不要。”冷灿又说。
律师无奈:“这样,您可以到律所了解详情,我也可以上门解答。”
“不需要,这个钱,我不要…”
律师:“如果确定不要,我们也需要走一个正式程序。您先考虑几日,可以随时联系我。”
冷灿挂断。记忆将她拉回到那天晚上,他倚着车门对她说:“灿灿,以后你缺钱就用我的,不要再做交易了。”
那天她说:“不用你管。”
谁知道他竟然把自己所有的存款都留给了冷灿,整整1800万现金…
第50章穿越
那天晚上,月光如洗,天空湛蓝,浮游在上空的白云被深秋的风吹得风姿摇曳。
冷灿在等着盛旻析说出她想听的那句话,等不到,便急着走。他叫住她,对她说:“以后缺钱可以用我的,不要再做交易。”
她转身离去,“不用你管。”
这天,这段记忆一直在冷灿的脑海中播放,一遍又一遍。
纪秦抱着麦当劳的牛皮纸袋开门进来,“灿灿,你看我买了什么好吃的?”
见冷灿没出声,他慌张地冲到卧室,冷灿正哭得梨花带雨。
“你怎么了?”纪秦以为手足无措,明明她的状态已经向好了,怎么又哭成这样。
他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她像棉花一样,一碰就榻软,一吹就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