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命的是,不知是不是受到临时标记的影响,他居然在被“夸”了后,兴奋不已,仿佛想要得到更多的夸奖。
徐阶的手指看上去修长洁白,祁羡溪从未细看过,却在此刻,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手掌的每一处茧子,在什么位置、是厚的还是薄的……
以及,没有感受到蛇戒的形状、纹理,不用看也知是右手。
绘画的天赋,令他本能地在脑海里,跟随徐阶,一一描摹。
也因此越发明白,他所提供的帮助,远远不如徐阶。
难怪于徐阶用处不大。
一面心生愧疚。
一面受制于徐阶,手指搭在徐阶膀臂,却无力推开,反倒似有些难挨,不得不扶上去。
紧咬的唇瓣不知何时松了齿,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截鲜红的颜色。
徐阶的眼睛一瞬不错地黏在他脸上,暗沉、凶狠,如蓄势待发的狼,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祁羡溪还未完全丢魂失魄,指尖一攥,掐进徐阶肩膀的肉里,挽回一丝理智。
不可以越界。
他需要做的只是帮徐阶捱过等来救援之前的时间,不可以和徐阶产生更多、更深入的行为,铸成无法弥补的错误。
一开口,声音却无法持续:“不……停、下……”
“好,乖宝,不停。”
徐阶理直气壮、顺理成章地吻上觊觎已久的唇。
……
幽寂的海面波动,船体轻晃。
白纱般洁白轻盈的月光倾泻入窗,落在床尾,照亮床上一隅之地。
祁羡溪胸膛急促起伏,视线虚散,还未从漫长的吻里回过神来。
缓了片刻,徐阶的面庞在上方渐渐清晰,正凝着他。
“灯关了,可以了吗?”
徐阶显然已经到了不能再忍耐下去的地步。
月光静静地洒落,船身随着海面波动轻轻晃着。
他们却陷在昏暗之中,两双眼睛纠缠在一块儿,成为彼此眼中唯一的光。
祁羡溪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也记不清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也许是月色太美,海波温柔,也许是昏暗的卧房里,缠绕的信息素充满蛊惑。
也许是他对徐阶曾产生过的爱意,始终没能彻底忘却。
也许是……临时标记让他无法拒绝“他的”alpha。
总之,稀里糊涂地,他全然忘了初衷,和徐阶越过了道德伦理的浅滩,放纵了自己。
他是徐徊的未婚妻,本该在几个小时后,和徐徊一起站在订婚宴的中心,被无数人祝福、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