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剑欲尽快解决西域战事,田丰、贾诩谋算的同时,贾诩料到西霞峪之战,伽罗必会出蒲梨城驰援。
在大军往西霞峪出发时,赵剑便暗中调高顺、巴图二人,秘密从轮台方面调集了五千兵马,星夜奔袭蒲梨城。
雁门军在龟兹一线的兵马数量,伽罗早已探查清楚,他猜想着赵剑若全力攻击西霞峪口,又得兼顾龟兹防线,最多可调集两万兵马,不可能同时再对蒲梨城展开攻击。
因此,他留守了五千兵马在蒲梨城,走时,他一再嘱咐守将,自己的侄儿伽台合,不可掉以轻心。
伽台合嘴上答应了,但心里觉得叔叔有点太过谨慎,但他万万没有料到,前方主力大战,敌军竟会绕后突袭。
城中三千贵霜留守兵马虽没有松懈,但高顺的突袭太快,两千蒲梨本土守军的防备松散,毫无作战之心。
高顺治军严谨、用兵迅猛,见伽罗刚一离开,守军尚未备战,率军骤然攻城。
伽罗大军刚走,蒲梨城城上留守士卒警戒松懈,只当域外依旧安稳。
高顺令巴图领骑兵在外围虚设旌旗,佯装只是小股游骑,自己亲率精锐步卒悄无声息抵至城门之下。
一声低喝,数十名甲士扛着撞木猛撞城门,“轰隆”巨响震得城头守军大惊。
高顺披甲持枪,神色沉静,不怒自威,雁门军士卒层层推进,盾牌连成铁壁,顶住城头抛落的石块与箭矢。
城头贵霜兵仓促集结,刀剑乱劈,却挡不住这支军纪森严的死士。
不多时城门闩木断裂,城门轰然向内敞开。
高顺一马当先冲入城内,长枪横扫,连斩两名拦门守将。五千兵马如潮水涌入,分头抢占四门,分割清剿城内三千贵霜留守兵与两千蒲梨本土守军。
守军本就防备不足,骤遇敌军主力,瞬间溃不成军,哭喊四散。
不过半个时辰,蒲梨城再次被雁门军拿下。
高顺立于城门楼上,淡淡吩咐左右安抚城民、封闭四门,静待伽罗回城。
当伽罗来到蒲梨城下,蒲梨城头鼓声响起,接着,数百雁门军旗升起,在风中高高飘扬。
高顺手扶墙垛,高声喊道:“城下可是贵霜军大帅伽罗?雁门军大将高顺在此等候多时!”
伽罗看着城头,再回头看看身后的数千残兵败将,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蒲梨城已经进不去了!
惨败,真是惨败!
败的丢兵、丢将、丢城、更丢心!
伽罗咬牙,心知此地不可久留,当即调转马头扬声下令:“蒲梨已失,不可恋战!全军随我前往于阗!”
残破的队伍不敢停顿,向着于阗的方向仓皇奔逃。
高顺没有开城追击,唯恐贵霜军暗中布局,趁机夺城。
世事难料,正如他突袭夺城一样。
西霞峪口。
旷野之上,硝烟还未散尽,尸横遍野,断裂的兵器与残破战旗散落一地。赵剑勒马立于战场中央,肩头箭伤仍渗着血丝。
战场已清理,西霞峪这一战,贵霜守军及两万援军被歼灭八成,余下残兵或是溃散奔逃,或是放下兵器投降。
可大胜的代价同样沉重,雁门军也折损近半。
赵剑听完战损,默然不语。
这场硬仗赢得惨烈!但,总算是赢了。
号角吹响,幸存的将士列成队伍,缓缓向着蒲梨城开进。
蒲犁城坐落葱岭东麓,东临羌地,西通于阗,西南直抵疏勒,是整个西域南道的门户锁钥,得此城,雁门军再次便扼住了贵霜东出的所有通路。
赵剑命令由陆逊继续坐镇蒲犁城主府,为全线最高指挥中枢,留兵三千步卒固守坚城。
张辽领三千精锐骑兵屯驻城内,为全线机动预备队,不常设守,专司驰援北线、南线两处隘口险情,随时策应四方,补全防线破绽。
此三千骑兵,是整条蒲犁防线的根基磐石,稳守中枢,不动如山。
西霞峪两山夹峙、谷道狭窄,是从于阗东出偷袭蒲犁的唯一近道,亦是整条防线的北方第一道屏障,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赵剑令魏延领三千步卒镇守此处,全为久经战阵的死战老兵。
于峪外百里,设立三座连绵烽燧台,配两百斥侯骑兵昼夜轮巡探哨。
但凡于阗境内贵霜兵马有半点调动、小队出营,烽烟即刻次第传递,半日之内便可将军情传回蒲犁主城,为主城布防、驰援预留充足战机。
此地死死卡死于阗东出之路,让盘踞于阗的贵霜兵马,寸步难东进。
蒲犁西南黑石坂,山道崎岖盘绕、密林丛生,是连接蒲犁与疏勒的隐秘荒道,亦是疏勒贵霜军绕后偷袭、迂回包抄蒲犁腹地的唯一隐秘通路,最是易被忽视,暗藏无尽凶险。
赵剑遣巴图领三千骑步混编士卒驻守此地,专司封锁南疆险道。
让巴图依山势修筑小型关寨,扼守山道咽喉,五里设一哨、十里布一探,沿整条黑石坂山道排布了望岗与烽火台。
派三百轻骑常年游走山间支路、密林隘口,清剿贵霜细作,拦截潜行的小股敌兵,彻底封死疏勒贵霜军的迂回偷袭之路,杜绝南北敌军暗地联络、合兵合围的可能。
自此,疏勒贵霜军正面不能直面蒲犁坚城,背后无小道可袭,彻底被锁死在西南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