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组六条船刚进中段水域,元军高台就亮了火。
低台慢半拍。
紧接着,江心巡船动。
陈合看见这一幕,没有让第二组立刻出。
第一组六条里,两条往旧石岸偏,两条贴着更上游的水口,剩下两条故意慢半拍。元军巡船最先追前面的船,高台粗弩则压旧石岸方向。
第一支弩箭落水。
第二支打中一条药船的船头。
木板裂了,没穿。
船夫连头都没回。
“漏没有?”
“没有!”
“划!”
第三支箭从低台来,擦着一个桨手肩头过去。衣服裂开,皮肉也带血,桨却没停。
旧石岸上的接货人还伏着。
直到第一条船真正擦到浅处,才一起冲出来。
“药!”
船夫只喊了一个字。
小包直接往上递。
过去一箱要两个人抬,现在一人抱一包。
第一包。
第二包。
第三包。
第四包刚离船,一支弩箭钉进石坡。
搬货军卒本能一缩。
身后的人也没催。
这一轮箭刚过去,船夫先喊:“走!”
船上还剩五包。
没人再争“再卸两包”。
药船立刻离岸。
它一走,元军巡船便只能追,不能把它钉死在岸边。
第二条船靠得更差。
船头没贴住石坡,只能扔。
第一包箭落在浅水,岸上长钩一下勾住。
第二包偏远。
钩空。
一个军卒直接踩水去抓。
高台又射。
粗箭扎进他身旁水里,溅得满脸都是。
“回来!”
岸上有人喊。
他还是先抱住箭包,才跌跌撞撞往回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