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军往东墙废墟里填土的第一天,宋军还能射。
第二天,就没那么容易了。
对方先立盾。
再推土。
一车一车往前倒。
碎砖间的坑被填。
松土被踩实。
原本元军步卒进来时,每走十步都有人摔。
现在路一点点平。
樊城守军看着就知道麻烦。
“夜袭?”
军官问。
守将没马上答。
出去。
就得穿过已经被元军占住的墙外废墟。
白日对方弓弩压。
夜里也一定有人守。
可不出去。
等这条路彻底铺好。
下一次冲进来的就不再是零散盾兵。
可能连更重的东西都能推。
“今晚试一次。”
守将道。
“多少人?”
“两百。”
“我带。”
军官说完就走。
守将喊住。
“你昨日肩伤。”
“能动。”
“能动不等于能打。”
军官咬牙。
“那谁去?”
一个襄阳来的老校尉站出来。
“我。”
他不是前几日胸口受伤那个老卒。
那人现在还在后线。
这个更老。
胡子都白一半。
守将问:“你带多少次夜战?”
老校尉想了想。
“记不清。”
“那我不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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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人夜里从侧门出。
目标也不贪。
不杀营。
不烧炮。
就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