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东墙塌下去的时候,元军还没有冲。
这反而更吓人。
连续几日炮击以后,那一段墙本来就裂得厉害。清晨先掉砖,午后填土开始往外鼓,守墙军卒刚撤下一批,整片外层往前滑。
带着土。
砖。
木。
一起下去。
尘土起来以后。
七八丈的地方直接矮了一截。
外面的人站远些。
已经能看见城里。
樊城守将赶到时。
第一句话:
“人呢?”
“死二十余。”
“伤四十多。”
“少。”
旁边军官点头。
这已经算少。
前两日老石匠就说这里不行。
白日守军一直减。
若还像最初那样挤满人。
这一塌至少压进去上百。
“元军呢?”
“没动。”
守将往外看。
元军当然在看。
可他们没有立刻冲。
远处步卒正在列。
盾在前。
更多人却没动。
“他们也怕。”
军官道。
“怕咱们有埋伏?”
“怕这地方还会再塌。”
守将看了一眼脚下。
确实。
塌口两边还在掉土。
现在冲进来。
人多一挤。
搞不好两侧再下。
元军也不傻。
他们等。
宋军也抢这点时间。
“里面第二线再往后五步。”
“为什么?”
“塌口比原来宽。”
“原来的壕太近。”
“土袋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