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合回到鄂州的时候,码头上正在打架。
不是跟元军。
是自己人跟渔户。
一条旧渔船被四个军卒往岸上拖,船主死死抱着缆绳,整个人都被拖进泥里。
“这是我家的!”
“官府征用!”
“凭什么!”
“给钱!”
“钱在哪!”
军卒被问得一顿。
旁边一个小吏赶紧举起册子。
“先记!”
“十日后结!”
船主一听,抱得更死。
“上个月县里修堤也说十日!”
“现在一个铜钱没见!”
“我不卖!”
军卒火了。
“军令!”
“襄阳等船!”
“襄阳等船,我一家五口就不吃饭了?”
陈合站在人群后面听了半天。
肩膀还绑着布。
脸一点点黑下来。
他在临安跟皇帝说:
前线得有船。
得有木。
得有钱。
最好别每坏十条船都等临安半个月。
现在钱真下来了。
船也真开始收了。
结果第一步就收成这个鬼样。
“谁下的令?”
没人听见。
陈合又喊一声。
“我问谁下的令!”
这回人群才散。
带队军官一看是他,赶紧过来。
“陈校尉。”
“奉水务司令。”
“沿江先收小船三百。”
“收?”
陈合指着泥里那人。
“这叫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