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渊指着他。
“你家今年有多少粮?”
那人答不出。
“你自己都不知道。”
“便让六百人先不种地。”
刘渊道,“你们不是来保自己的。”
“是先把自己饿成一支军。”
有人不服。
“那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做。”
刘渊走到火堆旁。
捡起地上一根树枝。
在泥上划了五个圈。
“每部回自己的地方。”
“墙该修修。”
“锣该挂挂。”
“弓马登记。”
“轮值青壮不脱产。”
“各守各的。”
“有大事。”
“先报县、郡。”
老人摇头。
“分开了便没力。”
“你想要什么力?”
“能保命的力。”
“还是能往洛阳走的力?”
老人脸色变了。
“没人说往洛阳。”
“可你们把六百人先聚起来。”
刘渊道,“下一封信若说洛阳真乱。”
“是不是再加六百?”
“再来一封说朝廷要抓我。”
“你们是不是护我?”
没人说话。
“再有人说哪个王要杀我们。”
“是不是就出谷?”
刘渊把树枝一扔。
“路都是这么走出来的。”
白须老人沉声道:
“那你就一点不怕朝廷真翻脸?”
“怕。”
“真派兵来收我们马呢?”
“先问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