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山以后第一份重新核算的草料账,就是老人陪他一起去认车的。
可现在真要带人冲郡守府。
他反而不敢了。
前几日那两个村中年轻人半夜拎刀去“报仇”。
差点让守村老人一棍一个敲回来。
那事他还笑过。
现在轮到自己。
才知道那棍子挨得有用。
“先把草找回来。”
刘晃道,“草去哪。”
“谁收。”
“谁杀人。”
“总能有一个先碰上。”
县令立刻让人查南路。
北地多马。
走草车不稀奇。
想查三个月前几百束草。
难。
可呼延老头留下了一个东西。
他作证时曾说,车上挂马头铜牌。
县里找来十几种马市牌。
让他辨过。
老人当时指中的是北营马市第二场的牌子。
这种牌子按年换。
去年是圆头。
今年是方头。
三个月前那批车挂的。
却是去年的圆头旧牌。
“又是旧东西。”
县令都快听怕了。
旧牌。
旧签。
旧名帖。
过期的东西没人收。
扔在外面。
谁捡到都能装成以前的人。
刘渊问:“北营马市去年的旧牌收了吗?”
“按规矩要收。”
“实际呢?”
很快查出。
去年共发旧牌八十六。
收回六十一。
剩二十五块。
有人报丢。
有人说碎。
还有人干脆没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