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坚把两份答案看了三遍。
杨勇写得乱。
一会儿说缓。
一会儿说先验粮。
后面又写“不能什么都不做”。
杨广写得整齐。
分段、分粮、分户、分役期。
连每百里该设多少仓都算了出来。
独孤皇后先看杨广那份。
“论办事。”
“勇儿差得远。”
杨坚问:
“论死人呢?”
皇后沉默。
杨广写了役夫轮换。
也写了病退。
可纸上没有写:
一段工期若延误。
谁敢真让它延?
只要皇帝催。
地方官便会把二十日改成三十日。
把一户一丁改成两丁。
把病退写成逃役。
北坡已经把答案写在乱坟里。
“召他们回来。”
当晚。
杨勇与杨广都进了宫。
杨勇身上还有土味。
杨广衣服干净些,袖口却沾着粮仓的蓝灰。
杨坚把地图重新铺开。
“你们一个说缓。”
“一个说修。”
“朕都不准。”
杨广皱眉。
“父皇不修?”
“修十里。”
“十里?”
“洛水旧渠有一段淤塞。”
杨坚指向图上。
“通开以后。”
“可少走四十里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