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铺在粮棚外的长案上。
风一吹,纸角不断往上卷。
杨勇拿石块压住大兴那一角。
杨广按住江都。
中间的河道长得像一条看不到头的伤口。
内侍没有催。
只把杨坚的问题又念了一遍。
“三百六十万人,该怎么用?”
杨勇先开口:
“不能用。”
杨广抬头看他。
“兄长想把图撕了?”
“我说不能一下用三百六十万。”
“图上没有写一下。”
杨广指向洛阳。
“东都一处。”
又指水道。
“运河一处。”
“沿路仓、桥、驿站又是别处。”
“分开征发,分段轮换,未必会死人。”
杨勇看向乱坟。
“北坡也不是一下征八千人。”
“可人还是死了。”
“北坡死,是粮被吞、名册作假、工期不改。”
杨广道。
“不是修路便一定死人。”
“你查回六十七石粮。”
“便觉得天下粮都能查回来?”
“至少我知道从哪查。”
杨勇把役营名册拍到图上。
“这些人死在大兴城外。”
“父皇都不知道。”
“你把水道修到江都。”
“沿路多少营?”
“每一处都等你亲自去查?”
杨广没有生气。
“所以要定粮路。”
“先修仓。”
“再征人。”
“每百里设一处转运仓。”
“役夫二十日一换。”
“病者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