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涧军报送回长安时,杨国忠正在转运司发火。
一百二十辆粮车。
三份簿。
走了三条路。
负责改道的华州转运使说自己只是避敌。
给他报敌情的商人却找不到。
裴敦复已经下狱。
他的旧签仍能开路。
“把人带来。”
杨国忠道。
华州转运使当场跪下。
“杨公。”
“下官只是照急报改道。”
“急报谁送?”
“商人。”
“商人叫什么?”
“不知。”
“哪家商号?”
“不知。”
“几个人?”
“两个。”
杨国忠抓起案上竹简,砸到他脸上。
“两个没名字的人。”
“让你把一百二十辆军粮改道。”
“你还盖了印?”
转运使鼻子流血。
不敢擦。
“他们拿着兵部验路文书。”
“文书呢?”
“被领队带走。”
“领队死了。”
杨国忠越听越气。
张九龄进来时。
满屋官吏跪了一地。
“杨副使。”
“再砸下去。”
“粮也回不来。”
杨国忠看见他,脸更冷。
“张公是来看笑话的?”
“来问下一批粮。”
“还送不送?”
“送。”
“走哪条路?”
“我亲自押。”
屋内官吏都抬起头。
张九龄也皱眉。
“你去潼关?”
“去华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