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仓五千块木牌被抬到校场。
一百块一案。
共五十案。
军卒围在外圈。
没人再说那只是领银的凭记。
孙惟清让人按背面刻痕重排。
粮号一处。
马号一处。
营门号一处。
还有一批木牌同时有两种刻痕。
三短一圆下面,加一条斜线。
既能领粮。
也能过牙前侧门。
杜安礼从马号牌里又分出三类。
普通备马。
快马。
驮马。
“谁刻得这么细?”
韦晟问白七。
白七被绑在案边。
嘴角都是血。
“我只发。”
“谁刻?”
“不知道。”
康守义道:
“北市汤坊后院。”
“有个姓屈的木匠。”
“牌胚是他做。”
“最后刻痕在牙前补。”
“牙前谁补?”
康守义看向白七。
白七骂道:
“老狗!”
史怀恩抬手一巴掌。
把他后半句打回去。
“你再骂。”
“我先把你那半只耳朵也撕了。”
韦晟让人搜北市汤坊。
裴慎带队。
没有大队军卒。
只带御史差役和史怀恩挑出的二十名已验实名牙兵。
汤坊白气很重。
前堂坐满洗浴军卒。
后院木门上锁。
掌柜说屈木匠三日前便走了。
“去哪?”
“回老家。”
“老家何处?”
“不知道。”
裴慎看着院中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