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二仓侧门开了半尺。
门内堆着新送来的粟米。
外侧正锁、度支封条、领粮簿一样没动。
旧仓卒开的,是藏在门槛下的侧锁。
孙惟清蹲下查看。
铜锁不新。
锁孔边缘磨得发亮。
至少用了几年。
“谁装的?”
旧仓卒跪在门边。
“严判官让装。”
“康守义来验的。”
“安节帅知道吗?”
“下官不知道。”
“开过多少次?”
“记不清。”
“领出去的粮记在哪?”
“牙前小簿。”
“簿呢?”
旧仓卒指向北仓方向。
“高判官拿走了。”
孙惟清让人封住侧锁。
不是封仓。
正门仍照常发粮。
只把藏在门槛下的暗路封死。
仓外军卒越来越多。
有人看见木牌真能开门,开始低声骂。
骂的却不全是安禄山。
“前年雪封路。”
“要不是暗锁。”
“西营早饿死人了。”
“朝廷粮走一个月。”
“牙前牌一刻钟便能领。”
“现在全封。”
“以后真断粮怎么办?”
孙惟清听见了。
他站到粮车上。
“暗锁封。”
“应急粮不封。”
“从今日起。”
“每座军仓留一处急仓。”
“边烽、雪灾、断道。”
“本营主将与度支仓官两人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