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走的密令没有送到所有人手里。
只送给最靠西的六百骑。
他们起得太快。
像早就知道该往哪跑。
史怀恩拔刀。
“停下!”
前队没有停。
黑色牙牌在暮色中一闪。
带队将领喊:
“节帅密令!”
“去接韩主事!”
史怀恩听见“韩主事”三个字,脸色骤变。
“谁让你们去接韩惟?”
没人回答。
六百骑冲出河滩。
朔方弩车立即转向。
薛直却大喊:
“别射!”
“前面还有自己人!”
六百骑从西侧缺口冲走。
剩下的一千八百人开始骚动。
有人想上马追。
有人看史怀恩。
还有人盯着李隆基御笔,不敢动。
史怀恩站在军阵前。
手中的刀半天没落。
最后一刀砍断自己的牙前小牌绳。
“留下受验。”
“谁再擅动。”
“我先杀谁。”
六百骑已经奔出数里。
他们去的不是范阳。
也不是朔方军仓。
而是同州东面的旧盐道。
韩惟就在那条路上。
他没有死。
也没有被安禄山清掉。
崔简离开范阳前,他先让崔简抄了副册。
又追到北驿补了三页。
等崔简真把军册送进长安,韩惟却怕了。
他知道安禄山不会只查崔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