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怀恩没有进朔方军寨。
两千四百骑停在一片干河滩上。
不扎大营。
只把马围在中间。
骑兵轮流下马喝水,甲不离身,刀也没解。
朔方的斥候在远处看了一夜。
他们不像追敌。
也不像准备回范阳。
更像在等什么。
兵部令使先到。
十六骑。
持正副军令。
前锋曳落河没有放人靠近。
弓已经拉开。
“来者止步!”
兵部令使勒马。
“朝廷军令!”
“领队出见!”
对面骑兵用胡语喊了几句。
过了片刻,史怀恩才从阵中出来。
三十余岁。
脸窄。
左颊有刀疤。
他没下马。
“谁的令?”
“圣人准。”
“兵部发。”
“正副皆在。”
史怀恩朝令匣看了一眼。
“安节帅的令呢?”
兵部令使脸色沉下。
“朝廷军令在此。”
“你先问节帅?”
史怀恩没有争。
“牙前兵从范阳出。”
“受节帅调。”
“朝廷若改令。”
“总该有节帅交接。”
兵部令使让人把军令放进吊篮。
双方相隔二十步。
吊篮用长杆挑过去。
史怀恩验印。
验封。